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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会变好的,不要小瞧人。”
“是嘛,看你表现。”
两人拌嘴时,元满抱着洪绣绣进屋,找个位置安放。天气太热,元满担忧阿姨中暑。
“你在这坐一下,我们还要打扫卫生,到时候很难顾得上你。”元满单膝跪地,女孩的嗓音,和天使一样动听。
一时找不到鸡毛掸子,天花板上的蛛网,暂时逃过一劫。元满踩在凳子上,细致的擦玻璃。元野,高晨阳拖地,渐渐演变成追逐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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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玻璃,隔绝不了阳光,热浪,同样隔绝不了外面围观之人的探究,指点。但还是有点用处,起码元满听不见他们的风言风语。元满心无旁骛的擦,叠的方正的抹布,抹出一道道水痕,水从上面向下滑,像粉条烫熟的过程。
“嘿,你们别玩了,姐,影响不好。”元满转头提醒元野。
他们同样看见外头的人。如若不是高温,围观的人必然更多。
“你回头捡点报纸,蘸水往玻璃上贴。”
高晨阳点头。
抹布的水淅淅沥沥的滴在窗台,元满两眼紧闭,胸口憋着一口气。
不早说,窗户不用擦。
元满夺走高晨阳手里的拖把,“你,可以搬东西了,我来拖地。”说完,元满双目无辜的望着元野。
“也对,这样快一点。”
洪绣绣慈爱的目光,欣赏三个孩子的打闹。眼角的皱纹,是她快乐的具体化身。
整整忙了一天,从清晨薄雾未散,到傍晚太阳西垂。
等一切安排好,四人的胃仿佛是无底洞,十二个塑料瓶躺下,浑身衣服湿透。
“旧家还回吗?”
“看吧,其实舍不得那些木头,冬天能烧火。”
“算了吧,你们即将去镇上,运走费劲。”元野牵起元满的手:“我们走了,今天太累了。别忘了给阿姨买饭吃!”姐妹穿过围堵的人群,面不改色的离开。
有路人问:“你们跟他们扯上关系,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一个不正经的女人,生个野种,住到城里了。”
“我还住他家隔壁,房东真是的,品德败坏的钱也赚。”
……
元野元满骑车离开,在路上,元野问元满,“你如何看待刚才那群人说的?”
“不如何,跟我没关系。”
“可是他们想规劝咱们“回头是岸”。”
“我们犯了什么错,得回头是岸?”
“我们跟大众不接受的人来往。”
“在历史上,有人喜欢说群众的眼神是雪亮的。但有很多例子,表明群众愚蠢,不辨是非,如哥白尼日心说。有无数的例子,证明群众只是有些人煽风点火的工具。人多,话不一定对。他们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想逼我们服软,仿佛和他们保持观点的人越多,他们越有理,越高高在上。”
“小满懂的怪多嘞。”元野真想停车,反复揉搓元满讨人喜欢的小脸。
“别人说的话,不要太在意,当个笑话听听算了。那些所谓过来人的建议,屁用没有。自己的人生过的一塌糊涂,还指望他们说些醍醐灌顶的人生哲言,可笑。”
“也别这么想,有些话还是能听的。”
元满沉默良久,纠结万分,“姐,我要是考砸了,你会失望吗?”
“考砸的话,我会很难过。因为你本来能得到更好的,却没得到。但我知道你努力了,你又不是神经病,犯不着故意考砸。我对你的期待,是希望你过上精彩的日子,成绩好,上好大学,只是一种走向好日子的捷径。咱家的条件你也清楚,不能给你铺路,没有什么关系,让你少奋斗几年。如果有,我自己就用了。”元野注视前方,天边只有最后一丝明亮,可那有如何?昼夜交替,周而复始,只要不死,总有机会。
元满跟随姐姐的视线,同样望向前方。前头的路,看不见尽头。即便找到尽头,路上有无数的拐弯,路口。一条路走死了,有千千万万条路,供人行走。
姐妹俩并排行驶,时而元野在前,时而元满在前;时而距离相近,时而相隔胜远。可,她们一直相伴,没有谁,没有事,可以把她们分开。
人生的路总不会一帆风顺,遇见坑,填平;碰见路障,挪开;不幸撞到悬崖,拐弯回头,不走了。
披上月光,戴着星冠。两辆自行车回家了。
“小满,我们去镇上生活好不好?”
“可以,这里没有不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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