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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贵妃一向看她不顺眼。
而昨日大婚,她本是正主,却因种种原因被安排为侧妃,早已惹来不少非议。
如今贵妃这般急召,绝非好事。
可她躲不掉,也不能躲。
她是侧妃,纵然委屈,也得守规矩。
随即只能强撑着站起身,脚底虚浮,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白洛急忙伸手扶住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咬了咬唇,努力挺直脊背,强忍着全身的不适,跟着那嬷嬷往外走。
一路上,她心里直打鼓,紧张得不行。
一会儿想到贵妃的冷脸,一会儿又想起昨日婚典上的冷遇,越想越怕。
终于到了夕颜宫,红漆大门敞开,宫人肃立两旁。
沈锦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柳贵妃和萧微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柳贵妃缓缓放下茶盏。
“昨天那场婚事办得这么简陋,全是因为你这个出身低微的妖精!若不是你执意抢婚,世子怎会仓促完婚?永昌伯府的脸面都被你败光了!”
紧接着,她又冷冷一笑,目光扫过沈锦熹略显苍白的脸。
“今天还睡到日上三竿才来请安,莫非真以为自己是正妃了?永昌伯府就这么教女儿的?规矩何在,礼数何存?”
柳贵妃一开口,直直刺向沈锦熹的心窝。
她立刻双膝一弯。
“母妃别生气,是我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翻涌着委屈。
要不是昨夜俞王执意留她在书房,两人说了许久体己话。
直到天快亮才准她回房,她怎会睡过了时辰?
她也是人,也会疲倦,难道就因这误了晨省,便要被这般当众折辱?
柳贵妃鼻子里冷哼一声。
“进了王府门,就得守王府的规矩。你既入了这府,便不再是寻常女子,一举一动都得谨慎。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讲情面,家法伺候!”
沈锦熹低着头,连声应道。
“是,儿媳知错了,母妃教训得是。”
“哼,你这种女人就会勾人!装模作样,狐媚惑主!”
萧微几步从殿外冲了进来。
她盯着沈锦熹,咬牙切齿地说道。
“二皇兄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早朝都差点误了,你还敢在这里装可怜?”
沈锦熹深吸口气,抬起眼,看着萧微。
“公主言重。我和殿下是明媒正娶的夫妻,礼聘六书俱全,宗族备案,天地可鉴。我从未逾矩,亦无半分轻狂之举,不敢妄自菲薄,更不愿被人误解。”
“你还敢回嘴?”
萧微闻言气得脸色白,双眼瞪得圆圆的。
她猛地抬手,手掌扬起,就要朝沈锦熹的脸狠狠扇去。
风声已起,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一瞬,殿外传来一声喝止。
“微儿,住手!”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萧禹大步跨入殿中。
萧微的手僵在半空,气得跺了跺脚,转身便走。
“母妃您瞧瞧,二皇兄如今怎么回事?从前他对谁都冷冷淡淡,如今却对这个女人百般维护,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不过是个没人疼没人管的庶女罢了,也配进我们王府的大门?简直辱没门楣!”
萧禹没有追上去责骂,也没有理会柳贵妃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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