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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上,孙女一切听家里做主,绝不违逆长辈安排。”
顿了顿,她又抬眸望向祖母。
“只是这几年一直待在府里,几乎不曾出门。如今哥哥身体已然痊愈,孙女也想趁此机会去山庄透透气,顺便跟着那边的管事学些田产铺面的管理事务。”
“将来若真要执掌中馈,也不至于一问三不知,丢了祖母的脸面。祖母放心,等家中定下人家,我一定会安分守己,谨守礼法,绝不给家族添麻烦。”
沈老夫人凝视她片刻,终于轻轻点头,“既然如此,便依你吧。清圆山庄清净,适合修养心性。你也别太过劳累,身子要紧。”
……
褚玉阁中,沈清渊静静地坐在那轮椅上,眉心微微皱起。
正出神时,文霖急匆匆推门进来。
他低声道:“少爷,大小姐刚刚去见过老夫人,别的都没提,只把清圆山庄要了去,说是想住一段日子,散散心。”
沈清渊眼神瞬间有了波动:“那她的亲事,祖母怎么说?”
文霖连忙回禀:“老夫人说她年纪不小了,该议亲了。但大小姐答得极恭敬,说婚事上全凭家里做主,还特别强调这次去山庄,就是想远离喧嚣,顺道跟管事学些账目和田产经营的事,好将来管家也有底气。”
全都听家里安排?
可她的年纪早就过了常人议亲的时候,加上这三年朝夕守在他病榻前,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就算是勉强定下一门亲事,怕也是门户低微的小户人家。
难道,她宁可随便许个门户低的小户人家,也不想嫁给我?
想到这儿,沈清渊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后,苏晚渺回到了漱玉斋收东西。
她准备今天就动身,刚才她已依礼向长辈们告了别,如今只剩行李收拾妥当,便可启程。
东西刚收到一半,门外突然有人焦急地喊道:
“姑娘!不好了!公子腿上的旧伤又作了!大夫来了也束手无策,我们实在劝不住!求您快去看看吧!”
苏晚渺缓缓抬头,心中有些疑惑。
上辈子,今天沈清渊并没有病。
她凝神片刻,随即转身,对着门外沉声道:
“我今日就启程前往山庄。既然兄长的伤势已经平稳下来,你们身为贴身伺候的人,理应担起责任,若连这点本分都做不到,反倒事事依赖我这个当小姐的,那家里留你们又有何用?”
平时她待人一向和善,可骨子里到底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加上老夫人与伯爷都对她看重,听到这话后,对方即使心急也没敢顶嘴。
不多时,脚步声远去,屋内重归寂静。
苏晚渺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继续收拾。
紧接着,齐氏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渺儿。”
她走近,伸手替女儿拢了拢散落的丝。
“你真的……对沈清渊没有别的想法吗?”
她做娘的,早早就察觉到女儿心底的情愫,从前碍于身份规矩,怕女儿陷得太深,她不敢明言。
可这次,是老夫人提起了议亲之事。
她不愿女儿错失机会,更不愿她因一时执拗而悔恨终生。
苏晚渺冲着齐氏甜甜一笑,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轻轻靠进齐氏怀里。
一切都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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