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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牺牲与奉献惨胜如歌（第1页）

【凤陨苍穹，血染的胜利】

饕餮颈部旧伤处炸开的净化之光，如同在污浊的混沌中投入了一颗太阳。那源自上古净化灵石残留与鲛人皇族真露结合产生的力量，对饕餮的混沌本源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破坏。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巨大的伤口喷涌而出，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混沌瘴气剧烈紊乱、消散。

“嗷——！！！”

饕餮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它那山岳般的身躯第一次失去了平衡，剧烈地摇晃起来，抬起的巨足无力地落下，将地面砸出深坑。赤红的巨眼中，吞噬一切的疯狂被剧烈的痛苦和一丝惊慌取代。它试图用巨爪捂住颈部的伤口，但那净化之光仍在持续灼烧，阻止着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在向内侵蚀！

“成功了！它的本源受创了！”墨扶住因精神力和能量双重透支而软倒的凌月，金眸中爆出狂喜的光芒，但随即这光芒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凌月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刚才的引导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攻击！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白啸虽浑身是伤，却战意更盛，看到凶兽受创，他咆哮着再次凝聚力量，虎爪带起撕裂空间的寒光，狠狠抓向那不断喷涌暗金血液的伤口，要将伤口撕得更大！

汐也强撑着引动水流，化作无数锋利的水刃，持续切割、冲刷着伤口，阻止瘴气凝聚。皎的治愈之光则全力笼罩住凌月和白啸，稳住他们急剧下滑的状态。

然而，远古凶兽的顽强乎想象！即便遭受如此重创，饕餮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它猛地甩动头颅，挣脱了曦的纠缠，那炸开的伤口处，混沌瘴气竟开始以一种更狂暴的方式汇聚，试图强行压制净化之力！虽然效果大减，但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隐隐浮现！

“不好！它想拼命！在燃烧本源压制伤势！”墨瞬间洞察了饕餮的意图，心沉了下去。一旦让饕餮暂时稳住伤势，哪怕只是片刻，它临死前的反扑也足以拉上整个王都陪葬！

必须有人，给予它最后一击！一击彻底击溃它正在凝聚的反扑之势，将净化之力彻底送入它的核心！

可谁能做到？凌月昏迷，白啸和汐已是强弩之末，墨擅幻术而非强攻，皎更偏辅助。唯一还有余力，且攻击力足以穿透饕餮此刻防御的，只有——

高空之中，曦看到了下方险象环生的局面，看到了凌月昏迷，看到了伙伴们的力竭，看到了饕餮那正在疯狂凝聚的、同归于尽般的反扑气息。它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决绝，继而化为无比的平静与温柔。它望向被墨抱在怀里的凌月，望向下方拼死奋战的伙伴，望向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土地。

足够了。能守护他们到现在，足够了。

它的传承，已有凌焱延续。它的家园，已有他们守护。

下一刻，曦出了此生最清越、最悠长、也最悲壮的一声凤鸣！那鸣声穿云裂石，仿佛在与整个世界告别！

“曦！不要！”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只见曦华美的身躯在空中猛然燃烧起来！那不是寻常的涅盘之火，而是燃烧它全部生命本源、灵魂之火的最终极的涅盘！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识，都在这瞬间极尽升华、极尽燃烧！它化作了一颗纯粹到极致、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色流星，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和净化万物的煌煌神威，不再是攻击伤口，而是……直接撞向了饕餮那狰狞头颅的眉心——那混沌本源最可能的汇聚点！

“不——！！！”凌月在短暂的昏迷中被那悲壮的凤鸣和灵魂链接中断的剧痛惊醒，恰好看到了这令她心胆俱裂的一幕！她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颗金色的流星，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饕餮的眉心。

饕餮那疯狂凝聚反扑的气势骤然僵住，赤红的巨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它颈部伤口的净化之光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引信，猛地向内塌陷，然后……从内部，由饕餮的七窍乃至全身鳞甲缝隙中，爆出了无穷无尽的纯净金色光焰！

这光焰温柔却无可阻挡地净化着一切混沌与邪恶！

“嗷……”

饕餮出了最后一声微弱、带着解脱般意味的哀鸣，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光点，继而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弥漫的金色光雨，如同悲恸的泪水，洒向满目疮痍的大地。

天空中的飞行恶禽，地面残余的狂暴兽群，在饕餮气息彻底消失的瞬间，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出了惊恐的嚎叫，再也顾不上攻击，如同潮水般仓皇逃窜，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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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解除了。

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胜了？

他们……胜了。

但天空，再也没有了那道华美的金色身影。

“曦……曦……”凌月瘫倒在墨的怀里，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恸哭。她的手紧紧攥着胸前，那里，曾经曦赠予她的那根本源翎羽，传来一阵灼热后，悄然化作了飞灰。

白啸停止了攻击，巨大的虎目望着天空，喉咙里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汐沉默地沉入水潭，水面泛起剧烈却无声的波纹。皎的鹿角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出哀戚的呦鸣。墨紧紧抱着凌月，狐尾无力地垂落，金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空洞。

胜利的代价，是如此惨重。

惨胜……如歌？这是一以生命谱写的、无比悲怆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凌月挣扎着站起，推开墨的搀扶，踉跄着走到曦最后消失的那片天空下。她仰起头，任由泪水流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曦……我看到了……你最后的眼神……不是告别，是嘱托……”

她转过身，看着幸存的、沉浸在悲痛中的将士和民众，看着身边悲伤的伴侣，擦去眼泪，声音传遍四野：

“我们赢了！用难以想象的代价赢了！但曦的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沉浸在悲痛中！它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让这片它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绽放出更美的光芒！”

“从今天起，曦，与我们同在！它的精神，将融入王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清风，每一束阳光！它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活在我们未来的每一天！”

“活下去！带着逝者的希望，活下去！建设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美好的家园！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残阳如血，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悲歌渐歇，而生者的路，还要继续。惨胜之后，是铭心刻骨的痛，也是淬火重生的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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