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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站起身,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林声声面前。
他低下头,用他那颗巨大的、毛茸茸的头颅,轻轻地、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地,蹭了蹭林声声纤细的肩膀。
“咕噜……咕噜噜……”
他喉咙的深处,出了低沉而又绵长的、如同引擎轰鸣般的咕噜声。
那粗糙的皮毛,蹭在林声声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声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他在干什么?
撒娇?
还没等她想明白,渊又用他那湿漉漉的、巨大的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和催促。
仿佛在说:
刚才那个很好吃。
再来一份。
林声声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求投喂”的眼睛,又看了看角落里只剩下一张皮的羚羊骨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了……”
她想告诉他,食材已经告罄,今天的营业到此结束了。
可是,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世界,在她的眼前开始旋转、褪色。
所有的声音,都在迅离她远去,只剩下耳边巨大的轰鸣。
“砰。”
林声声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倒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求生的本能,让她胡乱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一个离她最近的、巨大的、温暖的热源。
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
他只是想催她再烤一点肉而已,这个小东西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碰瓷?
他正想不耐烦地将她甩开,一股奇特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却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递了过来。
他低头看去。
只见这个不知死活的雌性,正软软地倒在他的脚边。
而她那只小得可怜的、白得像雪一样的手,正死死地抱着他的右前爪。
他的爪子那么大,肉垫温热而厚实,她小小的手掌,甚至无法将其完全包裹,只能勉强抱住其中一根最粗壮的指节。
她的皮肤,冰凉得像一块寒玉。
而一股微弱的、却又无比纯净的暖流,正从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暖流,他很熟悉。
就是这股力量,将他从那永恒的、被诅咒侵蚀的疯狂中,拉了回来。
随着这股暖流的注入,渊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他血脉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折磨着他的“凋零之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再次被压制、被削弱。
那种深入骨髓的、狂躁的刺痛感,在瞬间被抚平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很舒服。
比吃饱喝足后晒太阳还要舒服。
渊舒服得几乎要再次出咕噜声。
可紧接着,他又感觉到,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能量,正顺着他们接触的皮肤,从他的体内,反向涌入那个雌性的身体里!
就像……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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