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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喊来打扫储藏室,我们一起吧。”樊卓友好地伸手,岑几渊目光落在那双手上,总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嗯。”他没回握那只手,转身拉开储藏室的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股浓重的布料气味混杂着陈年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窗。
岑几渊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光线探身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身后猛地被人撞了一下。
“艹,你——”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进去了,没看到,对不起啊。”樊卓抱歉地赔着笑。
傻逼,岑几渊皱着眉扭头暗骂。
“啪嗒。”
灯光打开,这件储藏室除了积了灰整齐得有些近乎诡异,最重要的是。
地板上也积着一层灰,却完全没有拖动物体的声音,岑几渊垂眸沉思,心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位置。
他转身面色淡淡地从墙边拿起拖把水桶,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
“很奇怪啊,刚才还能看到别的仆人,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樊卓主动开口搭着话,看对方不想理他笑呵呵地将岑几渊手里的水桶抢过去。
“你太瘦了,我来帮你拿吧,这身裙子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你的契约人是严熵是吧,他是虐待你吗?”
岑几渊深吸了口气:“你话太多了。”
樊卓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径直转进卫生间的人,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回去的路上岑几渊留意了一下楼梯转角的座钟,依旧停滞在4:44不动,他目光定在那根分针上看了半晌。
“怎么了?”
身后的男人就像是变着法得要和他搭话,他闭上眼睛扭头呛声道。
“如果一起就得一直听你这样bb,那你就走吧,我自己打扫。”
“我不能违抗命令啊。”樊卓笑道。
“你这么内向啊,好吧好吧,我不是故意让你不舒服的。”他边说边用手搭上岑几渊的背。
“别碰我。”
岑几渊皱眉躲开,那人的手顺势滑到了腰处蹭了一下。
樊卓无所谓他的暴躁,耸耸肩拉开储藏室的门。
艹,真是他妈活见鬼。
岑几渊一边擦着架子一边心里骂道,怎么会有行为举止外貌体型都这么恶心的人,当别人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他用手揪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刚才他说话说得稍微重一点都能感觉到这个领口收紧,就因为让他走也是违抗命令?
“那个,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樊卓扭头喊道,指着靠在墙上的梯子。
“这个梯子不稳,但是不踩又擦不到这个灯,而且……”他顿了顿。
“我这个体型上去估计会把梯子踩塌,我帮你扶着你上去吧。”
岑几渊歪头靠着储物柜,对上那个目光笑了一下。
“好,我先擦完这边你可以先去做别的,我们最后再擦这个灯。”
樊卓眼神亮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恶心死了那双死鱼眼。”岑几渊压着声音骂道,扭头余光撇到什么东西,他蹲下身看着丢在储物柜下方的一块布料。
这个房间里是有一股卖布铺子的味道,但是整个储藏室没有一块布,全是一些器具。
岑几渊俯身将手探进去摸索,指尖将那块布夹出来后细细捻动。
很老的粗布料,已经被洗得褪色但是能看出来是藏蓝,上面沾着污渍,他抬头环视这个房间,又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后确认。
这块布不可能是这个城堡里的东西,无论是材质还是颜色,都和这个地方违和,
岑几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一块阴影笼罩,垂下眼睛将布料塞进口袋。
“你在干嘛呢?”樊卓笑着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他更娇小了,他舔了舔嘴唇。
“差不多了吧,我们去擦那个灯吧。”
“什么我们?我去就好了。”岑几渊起身扫了他一眼,话音未落,身形瞬间虚化,轻盈地上浮,三两下就将那盏灯擦拭干净,还故意停在樊卓头顶上方旋身,嘴角噙着一丝嘲弄。
“擦完了,走人。”
他脚尖刚点地,手腕就被人猛地拽住,力道大得指甲都掐进他的皮肉。
“松开。”岑几渊声音冰冷。
那手纹丝不动。
他猛地扭过头,眼底寒光乍现,一字一顿:“傻、逼,耳、聋、了?”
“艹!”樊卓脸上的假笑彻底扭曲:“你们残影者,说白了不就是块破抹布吗?老子够给你脸了,怎么,严熵把你调教成狗了?拴着链子碰都不能碰?”他刻意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淬着毒。
岑几渊冷笑一声,将手腕抽出来,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地笑,慢悠悠地抬手对着樊卓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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