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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夏夜温风长（第2页）

“我们去捉蝴蝶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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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蝴蝶真多，五颜六色的，在花丛中飞个不停。张曦拿着个小网兜，跑得飞快，张昭跟在后面，笑得咯咯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裹了层蜜糖。

跑累了，两人就坐在海棠树下休息。张曦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他一颗：“这个是桂花糖，甜而不腻。”

张昭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香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他看着不远处几个侍女在修剪花枝，看着廊下几个夫郎聚在一起下棋说笑，看着沈阳穿着月白锦袍，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画面平和得像幅画。

“姐姐，”张昭突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要分高低贵贱呢？”

张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阿娘说，这是规矩。就像天上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可都有自己的位置。”

张昭没说话。他不喜欢这样的规矩，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规矩，让这个世界井然有序。

“也许……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活法吧。”他在心里想。

傍晚时分，陈砚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个小木雕，是个小兔子的样子，雕得栩栩如生。

“昭儿看，喜欢吗？”陈砚把木雕递给他。

张昭眼睛一亮，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喜欢！谢谢爹爹！”

“是刚才棋会上，工部侍郎的正夫送的。”陈砚笑着说，“他说看昭儿上次抓周喜欢玉佩，就特意雕了个小兔子送你。”

张昭摩挲着木雕上光滑的纹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冰冷。至少，还有人会记得他喜欢什么。

晚饭是在正厅吃的。张岚今天回来得早，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没像往常那样食不言。

“今天御膳房做了道新菜，叫水晶虾饺，你们尝尝。”张岚说着，让侍女给张曦和张昭各夹了一个。

张昭咬了一口虾饺，鲜嫩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眯起了眼睛。他偷偷看了张岚一眼，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吃吗？”张岚问。

“好吃！”张昭用力点头。

张岚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却被张昭捕捉到了。

晚饭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陈砚抱着张昭回院子时，月亮已经升了起来，银辉洒满了庭院，像铺了层白霜。

“昭儿今天玩得开心吗？”陈砚问。

“开心！”张昭把脸埋在他怀里，“爹爹，以后我们还能经常出去玩吗？”

“会的。”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等昭儿再大点，爹爹带你去逛庙会，去看花灯。”

张昭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蓝星的父母，想起那个吵吵闹闹却也真实的世界，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但他知道，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不想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吧。”

回到院子，陈砚给他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小褂子。张昭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小兔子木雕，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自己长大了，穿着一身劲装，骑着一匹白马，带着陈砚和张曦，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规矩，没有等级，只有漫天的桃花和自由的风。

陈砚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笑脸，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样的安稳能持续多久，但他希望，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月光透过窗棂，在张昭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这个夏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也都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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