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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仓库门,灰尘在阳光照射下飞舞。一个个整理箱整齐码放着,贴着简单的标签:衣物、书籍、日用品、相册……
我径直走向标记着“相册与信件”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几本老式相册和一些用丝带捆扎的信件。
我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一页页翻看相册。
大多数照片都是我小时候和母亲的合影,或者母亲单人照。背景多是林家别墅(那时候母亲还在),或者后来和裴叔叔组成家庭后那个简陋但温馨的小家。照片里的母亲,笑容总是淡淡的,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我翻得很仔细,试图从这些凝固的时光里,找到任何可能与那张钥匙扣照片背景吻合的线索,或者任何陌生的人物、场景。
终于,在最后一本相册的夹层里,我现了一张很小的、似乎是从大照片上裁剪下来的黑白照。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中山装,相貌俊朗,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笑容明朗。这张脸……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丝模糊的影子。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墨迹已经很淡了:
“赠婉华。愿前程似锦,此生顺遂。——文远年春”
婉华,是我母亲的名字,林婉华。
文远?是谁?母亲从未提过这个名字。
年……那应该是母亲结婚前好几年了。这个叫“文远”的男人,和母亲是什么关系?同学?朋友?还是……
我捏着这张小小的照片,心跳加。这会不会就是刑警提到的“特殊人际关系”?
我继续翻找信件。信件不多,大多是母亲婚后与老家少数亲友的通信,内容平淡家常。我快浏览着,直到一封印着某师范大学抬头的信封映入眼帘。
信封已经泛黄,没有邮票和邮戳,似乎并未寄出。收信人写着“婉华”,寄信人处是“文远”。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页,字迹和照片背面的一样,是那个“文远”写的。
“婉华:
见字如晤。
来信收到。得知你一切安好,我心稍安。关于那件事,我已托人多方打听,暂无确切消息。但请你相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放弃。你且放宽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随信附上一点心意,务必收下,给孩子添置些东西。不必回信,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珍重。
文远
年冬”
信很短,信息量却巨大。
“那件事”是什么事?“孩子”……是指我吗?年冬,那时我应该已经三四岁了。母亲在打听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回信,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文远,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附上的“心意”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脑海。
母亲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个“文远”,是否就是刑警想让我回忆起来的“特殊人际关系”?他和母亲的照片出现在车祸嫌疑人的藏匿点,是巧合,还是……他就是一切的关键?
我将信纸和照片小心地收好,放回原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母亲的过去,像一团被刻意尘封的迷雾,如今,因为一场看似针对裴野父亲的车祸,被撕开了一角。而这一角显露出的,可能远比我想象的更幽深、更危险。
整理好心情,我离开仓库,打车前往律所。
该去面对我的“职场危机”了。
走进律所大堂,熟悉的氛围扑面而来,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审视目光。几个相熟的同事看到我,点头招呼,眼神却有些闪烁。
我径直走向高par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
高par正在看文件,看到我,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我坐下。
“考虑好了?”他问,语气平和。
“考虑好了,高par。”我坐直身体,目光坦然,“我选择……都不接受。”
高par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打断我。
“停职休假,看似保留职位,实则边缘化,等我‘处理好’不知何时才能处理完的私人事务,我的专业能力、客户资源都会流失,再回来恐怕早已物是人非。调去公益部,更是直接离开核心业务,与我的职业规划背道而驰。”我清晰地说道,“所以,我拒绝这两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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