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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贵司的好消息。”我微笑着结束会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会议室里爆出小小的欢呼。小陈兴奋地说:“林经理,有希望!他们最后那个表情,绝对是动心了!”
我勉强笑了笑,胃部却一阵抽搐般的疼痛。“大家辛苦了。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分析报告。”
“林经理,您脸色真的很差。”团队里最年长的老王担忧地说,“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工作我们能搞定。”
“不用。”我站起身,膝盖却软了一下,赶紧扶住桌沿,“我没事。按计划进行。”
走出会议室,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安全通道。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在头顶明明灭灭。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台阶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伪装太累了。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决定,都要先绕过心口那个血淋淋的洞。可是不伪装又能怎样?在同事面前崩溃大哭?那不是林晚会做的事。
不知道坐了多久,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晓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在我身边的台阶坐下,没有说话,只是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饭盒,打开,是清粥和小菜。
“吃一点。”她把勺子和饭盒塞进我手里,“别跟我说没胃口。你得活着,才能恨他,或者原谅他。”
我看着她,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滴进粥里。
苏晓搂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她身上。“哭吧。这里没人看见。”
我摇头,用袖子粗暴地擦掉眼泪。“我不能哭。哭了就停不下来了。”
“那就别停。”苏晓的声音很轻,“林晚,你总是太要强。疼了就说疼,碎了就说碎了,不行吗?”
我端起粥,机械地往嘴里送。米粥温热,顺着食道滑下,稍微缓解了胃部的绞痛。
“他找你了?”苏晓问。
“嗯。了信息,没回。”
“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晓晓,我恨他骗我,可我又……我竟然还在想,他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我是不是很贱?”
苏晓握紧我的手:“你不是贱,你是动了真感情。感情要是能说收就收,那还叫感情吗?”她停顿了一下,“但林晚,无论你怎么决定,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你是林晚,独一无二的林晚。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我靠在她肩上,闭上眼。“可是晓晓,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林晚’是谁了呢?这几个月,我因为他改变了很多——变得更自信,更敢于争取,也更……依赖。我以为那是成长,现在却怀疑,那是不是只是在模仿他心中的某个幻影?”
“那就去找。”苏晓说,语气坚定,“找回那个不认识沈确之前的林晚。或者,找到认识沈确之后,但只属于你自己的那部分。工作、朋友、兴趣……所有不与他相关的部分。那些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你的真实。”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我们陷入短暂的黑暗。苏晓没有动,我也没有。
“我想搬出来住。”我说,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碧云湾不能回去了。我的小公寓……暂时也不想回。”
“住我那儿。”苏晓立刻说,“我客厅沙床很舒服。”
“会打扰你。”
“闭嘴。就这么定了。下班我陪你回去拿东西。”
下午的工作效率明显下降。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在颅骨里敲打。我吞了两片止痛药,勉强处理完紧急邮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开始重影。
四点半,孙副总再次来到我办公室,这次表情严肃:“林晚,你必须回去了。”
“我还有……”
“没有还有。”他打断我,“你现在的状态,留在公司也做不出正确决策。我已经让苏晓给你请假了,明天也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两天。”
我还想争辩,但一阵眩晕袭来,我不得不抓住桌沿。
孙副总摇了摇头,语气放缓:“林晚,职场是长跑,不在乎这一两天。把身体和心理都调整好,才能打硬仗。t公司的事,老王他们会跟进,每天向你汇报。这是命令。”
“……好吧。谢谢孙总。”
收拾东西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沈确:“我在你公司楼下。不见面,只是……确保你安全离开。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让司机在转角等你。”
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大厦正门的停车区,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清车里的人,但我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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