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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掌心糖二（第3页）

第四章：未竟的告白与家族阴影

那个被按掉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程野看着我的眼神依旧专注，但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句被打断的、未尽的话语悬在我们之间，像一弹到最高潮却骤然断弦的曲子，留下无尽的遐想和更深的悸动。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刚才那番近乎宣言的话。

他似乎并不急于听到我的答案，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刘海，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走吧，送你回家。”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眼神炽烈、言语强势的人只是我的又一个幻觉。

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闪，也没有力气再去纠结那些“两个世界”的差距。我的心跳还残留着他靠近时的频率，大脑被他的话语塞满，晕乎乎的，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在他身侧，朝着校门走去。

他没有再试图帮我拿书包，只是沉默地走在我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我感到压迫，又明确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校门口，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迈巴赫果然安静地停在角落。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看到程野，微微躬身。

程野却看也没看那辆车，只是对我说道：“今天不坐车，陪你走一段。”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他神色平静，目光投向那条我走了无数次的、通往老破小居民区的寻常街道，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坚定。

“少爷……”司机似乎想说什么。

程野一个眼神扫过去，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司机立刻噤声，低下了头。

“走吧。”他再次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他愿意走入我的世界，哪怕只是从“不坐车”这样微小的细节开始。

我们并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宁静。路边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开来，孩童嬉笑打闹着跑过，市井的烟火气将我们包围。他穿着洗旧的校服，走在这再普通不过的街道上，身姿依旧挺拔出众，却奇异地融入了几分人间气息。

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惊艳，也有善意的打量。他坦然受之，偶尔遇到我熟悉的邻居阿姨打招呼，我还没开口，他就会微微颔，算是回应，姿态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矜。

这种细节，让我心里那点不安和距离感，又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几分。

快到我家楼下时，他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他看着我，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明天见，苏淼。”

“……明天见。”我低声道，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我走进单元楼。直到我踏上楼梯，回头望去，还能看到他清隽的身影立在原地，像一棵沉默的树，守护着某种界限。

回到家，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耗尽心力的仗。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生的一切——体育课上他冷峻护短的样子，梧桐树下他未竟的告白，还有刚才并肩走过的短暂路程。

“我程野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短暂的体验。”

“你只要，像以前那样，站在我身边就好。”

这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心上。

我知道，我完了。我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身份悬殊、心思深沉，却又在某些方面纯粹得惊人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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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的波澜，并不会因为少女心事的甜蜜而停止涌动。

第二天课间，我正对着程野推过来的物理题答案苦思冥想，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有些严肃。

“程默，苏淼，你们俩来一下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程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合上了手中的书，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坐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过我和程野，最后定格在程野身上，带着一种恭敬又疏离的审视。

“王叔。”程野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语气听不出喜怒。

被称为王叔的男人微微躬身：“少爷。”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公式化的礼貌笑容，“这位就是苏淼同学吧？你好，我是程家的管家，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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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的管家？！

我心脏猛地一缩，手脚瞬间有些冰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吗？是来警告我离他们家少爷远一点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甩出一张支票？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几乎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班主任显然也有些局促，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先生是来……了解一下程默同学在校的情况，顺便也关心一下同学之间的关系。”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王明笑了笑，笑容无懈可击，却没什么温度：“是的。少爷转学过来，先生和夫人一直很关心。听说苏淼同学在学习上对少爷多有帮助，我们很感激。”

他嘴上说着感激，眼神却像精密仪器一样在我身上扫描，带着评估和考量。这种目光让我非常不舒服。

“苏淼同学家境似乎比较普通？”王明状似随意地问道，语气平和，却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我最敏感的地方。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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