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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突然响起电子音、布任务、让她又爱又恨的系统,真的不见了。
沈司珩说,它不会回来了。
所以,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些被系统强化过的绘画技巧、色彩感知,似乎并没有随着系统的消失而离去。它们还在,如同肌肉记忆,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算是……这场荒诞剧里,唯一的安慰奖吗?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能带来金钱和技能的外挂,更像是……失去了过去三个月生活的全部重心和意义。
这三个月,她所有的行动,所有的情绪波动,甚至所有的社交,几乎都是围绕着系统和沈司珩展开的。现在系统没了,她和沈司珩之间那层由系统构建的、扭曲却又紧密的联系,也仿佛在那一刻,啪地一声,断裂了。
她和他,以后就只是纯粹的上司和下属了吗?
那个他问出的、她无法回答的问题,还有意义吗?
“你还想吻我吗?”
那个低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林溪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混蛋沈司珩!
揭穿了她的一切,把她逼到绝境,然后又像个救世主一样免除了她的惩罚,最后留下一个让她彻夜难眠的问题!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夜,林溪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布任务,一会儿是沈司珩带着戏谑笑意的脸逼近,问她心跳是多少,一会儿又是她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笨拙地表演着,台下唯一的观众,眼神冷漠。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踩着点冲进了设计部。
几乎是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她就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沈司珩站在他办公室的玻璃墙前,正和助理交代着什么,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林溪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低头避开,却不知怎的,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甚至……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透明的玻璃,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沈司珩的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看到她明显睡眠不足的脸色和那双带着倔强迎视他的眼睛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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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对助理吩咐工作,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上司对迟到员工的寻常审视。
林溪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淹没自己混乱的思绪。
然而,一整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
沈司珩没有再找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他像往常一样,开会、处理文件、听取汇报,冷静、高效、疏离。
就好像,昨晚那个在霓虹灯下逼问她“还想不想吻他”、在车里握住她手、最后又免除了她系统惩罚的男人,只是她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这种“正常”,反而让林溪更加无所适从。
她宁愿他继续逼问,或者直接给她一个痛快,也好过现在这样,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午休时间,她没什么胃口,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小口喝着没什么味道的咖啡。
“溪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同事小雨端着餐盘凑了过来,关切地问,“昨晚聚餐回去没事吧?看你后来好像跟着沈总监一起走了?”
林溪心里一紧,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没、没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喝多了,沈先生正好叫了代驾,顺路捎了我一段。”
“哦——”小雨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暧昧的笑意,“沈总监人还挺好的嘛,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挺照顾下属。”
林溪干笑了两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照顾下属?
如果他知道沈司珩所谓的“照顾”背后,是长达三个月的监控和一场精心策划的揭穿,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
“不过说真的,溪溪,”小雨压低了声音,“我现沈总监今天好像看了你好几次诶。”
林溪猛地抬头:“有吗?”
“有啊!”小雨肯定地点头,“就早上你进来的时候,还有刚才我们去送文件的时候,他虽然没说话,但我感觉他眼神往你这边瞟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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