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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鹿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无法处理陆景珩话语里的信息。
蓄谋已久?
开场?
她的照片,在他钱包里放了三年?
无数个疑问和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冲撞。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浪漫的“一夜情”意外?
所以,他空降到启辰科技,成为她的上司,也不是巧合?
所以,他那些看似刁难的“严格要求”,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南城出差时的失控……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浑身冷。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干涩,“你早就认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景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惧,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手想碰她,却被林鹿下意识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难测。
“三年前,a大校招宣讲会。”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是启辰的代表之一,坐在台下。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言。”
林鹿努力回忆,三年前的校招……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当时台下坐满了黑压压的人。
“你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脸上还有点婴儿肥。”陆景珩的描述却清晰得可怕,“你讲你对市场趋势的看法,眼睛亮得像星星,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自信和灵气。和台下那些要么死板,要么夸夸其谈的学生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那束向日葵,是你男朋友……或者说,前男友,当时送你的吧?”他语气平淡,却让林鹿心头一紧。她记得,那天徐阳(她的前男友)确实送了花,但具体是不是向日葵,她早已忘了。
“宣讲会结束,这张照片被贴在学校的宣传栏里。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拍了下来,保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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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听着他的叙述,只觉得毛骨悚然。一个站在行业顶端的男人,竟然从三年前就开始关注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应届生?还保存了她的照片?
“后来,我动用了一点关系,关注你的动向。知道你进了哪家公司,知道你工作表现不错,也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和那个送向日葵的男人分了手。”
“所以你就在我失恋那天,‘恰好’出现在那家酒吧?”林鹿的声音带着颤抖,“然后,‘恰好’和我有了一夜情?再然后,‘恰好’成了我的上司?陆景珩,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你盯了很久的猎物吗?!”
愤怒和屈辱感席卷了她。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自以为是的挣扎和心动,原来都在猎人的算计之中。
陆景珩对于她的质问,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的回答冷静得近乎残忍,“但我所做的,只是创造一个开始。后来的一切,包括现在你躺在这里,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鹿气得浑身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走。
“林鹿。”陆景珩在她身后叫住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事情已经开始了,就没有轻易喊停的道理。”
林鹿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咬着牙道:“陆总,游戏规则由你制定,但参不参与,是我的自由!”
她拉开门,快步冲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空荡的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景珩一个人。他缓缓拿起床头那张旧照片,指腹摩挲着上面女孩纯净的笑颜。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自由?”
“从你走进那家酒吧,不,从三年前你站在台上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只是,你真的以为,三年前那场宣讲会,就是我们真正的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更深,更难以捉摸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真正的故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林鹿所知道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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