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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晨会上精准地指出她ppt里的一个标点错误;会因为她提交的方案不够“有创意”而打回重做遍;会在她因为加班到深夜稍微迟到五分钟时,冷着脸提醒她公司的考勤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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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那种看一个能力平平、需要严加管教的普通员工的淡漠。
林鹿一度怀疑,那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否则,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分裂?
但偶尔,在她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趴在工位上小憩时,会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掠过。或者,在她加班到深夜,独自去茶水间泡咖啡时,会现总裁办公室的灯也还亮着。
这种微妙的、仿佛错觉的关联,让她心乱如麻。
她开始害怕上班,害怕见到陆景珩,却又忍不住在人群中偷偷搜寻他的身影。她痛恨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心跳加,明明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为什么还会因为他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而小鹿乱撞?
这太没出息了!
“鹿鹿,你没事吧?我看陆总最近好像特别‘关照’你啊。”同事小李同情地递给她一杯奶茶。
林鹿苦笑着接过:“可能我能力不足,需要多‘锻炼’吧。”
她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陆景珩对工作极致的严苛,以及对那晚意外的一种隐秘的“报复”。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能让他无话可说。
于是,她投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到工作中,熬夜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她要证明自己,不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只是为了能在他面前抬得起头。
这天,林鹿又是一个人加班到晚上十点,终于完善好了下一季度的市场活动策划案。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准备关电脑下班。
整个办公区只剩下她工位这一小片光亮,以及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那扇依旧透出光线的门。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轻手轻脚地走向电梯间,祈祷不要碰到那个男人。
怕什么来什么。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站着的人,正是陆景珩。他似乎也刚忙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露出线条清晰的喉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深邃。
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林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进退两难。
“不上?”陆景珩按着开门键,语气平淡无波。
林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陆总好。”
陆景珩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缓缓下行,封闭的空间里,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变得更加清晰,无孔不入地钻进林鹿的鼻腔,勾起了那个夜晚混乱而炙热的记忆。她的脸颊开始烫,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凝滞,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就在林鹿以为会一直沉默到一楼时,陆景珩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低沉:
“策划案我看过了,比之前有进步。”
林鹿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夸奖?从陆景珩嘴里?
她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
“谢谢陆总。”她讷讷地回应,心里却更加混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陆景珩率先迈步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
“很晚了,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林鹿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里那头不争气的小鹿,又开始砰砰乱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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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失控的出差
一个月后,林鹿和陆景珩要一起出差,参加一个在南城举办的行业峰会。
这个消息让林鹿失眠了好几个晚上。要和陆景珩单独出差几天?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出那天,在头等舱,两人的座位挨着。林鹿全程正襟危坐,要么假装看窗外的云层,要么紧闭双眼假装睡觉,连空姐送来的饮料都没敢多要。
陆景珩则一直拿着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神情专注,完全当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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