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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霄在客栈养伤的第三天,姜婉柔坐不住了。
“哥,你说……夜公子伤得重不重?”她坐在绣架前,手里的针线半天没动,不知道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姜文轩从账簿里抬起头,无奈道:“婉柔,你今日已经问了十遍了。”
“墨公子下手有分寸,夜公子只是经脉受了些震荡,休养几日便好。”
“可他都吐血了。”姜婉柔咬唇,“而且一个人住在客栈,没人照顾,多可怜。”
“华山派的弟子在照顾他。”
“那些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哪里会照顾人。”姜婉柔放下绣绷,站起身,“哥,我想去客栈看看他。”
姜文轩放下笔,认真看着妹妹:“婉柔,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夜公子是慕姑娘的未婚夫,至少名义上是。”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客栈探望他,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我就是觉得他可怜……”姜婉柔声音渐低,耳根泛红,“而且慕姐姐又不要他……”
“那也不是你该管的。”姜文轩语气温和但坚定,“更何况,夜公子心里只有慕姑娘,你去了,只会让自己难堪。”
这话戳中了姜婉柔的心事。
她颓然坐下,眼圈微红:“我知道……可是哥,我就是忍不住想。”
“他那天走的时候,背影那么孤单。”
姜文轩看着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叹气。
这丫头,怎么净喜欢些不该喜欢的人?
“你若真想去,”他最终妥协,“让赵婶做些补品,你以姜家的名义送去,记住,放下东西就走,莫要多言。”
“谢谢哥!”姜婉柔眼睛一亮,跳起来就往厨房跑。
姜文轩摇摇头,继续看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夜凌霄盘膝坐在床上运功疗伤,脸色比前两日好了些,但依旧苍白。
墨子宸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玄机,震伤了他的心脉。
若非他内力根基扎实,怕是要躺上半个月。
“师兄,药熬好了。”师弟李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碗了。”
夜凌霄睁开眼,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师兄,你何苦这样逼自己?”李默忍不住道,“那个姓墨的武功深不可测,咱们从长计议便是,你才养了三天就强行运功,万一留下隐患。”
“我没事。”夜凌霄打断他,“查到那人的身份了吗?”
李默摇头:“江湖上姓墨的高手不多,最出名的就是玄机阁那位。”
“但玄机阁主神出鬼没,从不在人前露面,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其他的江南墨家倒是有几个,但都是商贾之家,不会武功。”
夜凌霄皱眉:“继续查,还有,明月山庄那边有消息吗?”
“慕庄主回信了,说尊重慕姑娘的选择。”李默小心翼翼地看着师兄的脸色,“但华山派那边,掌门很生气,说这婚事是两派定下的,不能由着晚辈胡闹。”
“已经派人来姑苏了,估计明日就到。”
夜凌霄沉默片刻,道:“师父派了谁来?”
“是二师叔。”李默低声道,“师兄,二师叔的脾气你知道的,他若来了,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夜凌霄闭上眼,靠在床头。
他知道二师叔周通海是什么人,脾气火爆,护短,最重门派脸面。
若是知道慕兮不仅逃婚,还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在一起,而自己这个席弟子还被打伤了,周通海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那时,就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两派颜面之争了。
“师兄,”李默犹豫道,“要不咱们先回华山?等师父定夺?”
“不。”夜凌霄睁开眼,眼中闪过坚毅之色,“我要见她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夜公子在吗?姜家送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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