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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a国河畔,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
学生们围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攥着串好的肉和蔬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谁烤的鸡翅糊了、谁调的酱料太咸。
内斐丽特站在烤架前,一手翻着肉串,一手挥开凑过来偷吃的学生,嘴上骂骂咧咧,嘴角却是翘着的。
郑严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正盯着水面呆,班尼在旁边和一个学生比赛打水漂,石头在水面上弹了五六下,惹得一阵惊呼。
理查德靠在树上,手里攥着杯没喝完的果汁,看着眼前这群人,难得地放空了大脑。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裂缝。
河面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线,像是有人用刀在水面划了一道。
然后细线迅扩大,向两边延伸,眨眼间就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整片河面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水面开始翻涌,像被煮沸了一样,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每一颗气泡炸开都散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天使族?!”班尼的声音从河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理查德猛地站直身体,果汁洒了一地。
裂缝里升起了光,洁白的光芒,纯净得刺眼,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
光芒中有东西在动——无数洁白的羽翼从紫色的裂缝中升起,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但羽翼下面,是无序组合的肉块,眼球,肢体。
那些东西在光芒中蠕动着,挣扎着,像刚从子宫里爬出来的畸胎。
“后退!都后退!”郑严的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他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学生,往后拖了几步,内斐丽特扔下手里的烤串,把周围的学生往自己身边拢。
班尼已经跑起来了,一边跑一边喊:“聚拢!所有人聚到一起!”
学生们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有人尖叫,有人抱头蹲下,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测试倒是最镇定的一个——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缝,然后快步走到郑严身边,把几个吓傻了的学生往内斐丽特那边推。
理查德跑过去的时候,内斐丽特已经带着学生们围成了一个圆,二十几个人背靠着背,面朝外,手拉着手,有人抖,有人闭眼,但没有人松开旁边人的手。
“班尼,你带学生!”理查德喊道:“郑严,内斐丽特,我们三个在外圈!”
班尼没有废话,冲进圆阵中央,开始给学生们分配任务。
“会防护魔法的站外圈!不会的站里圈!会治疗的站中间!别慌,听我指挥!”
学生们对他的身份各有猜测,因此此时十分听话地按照他的话调整位置,有人撑起防护魔法,有人攥着治疗符咒,混乱的人群很快平静下来。
理查德站在圆阵的正前方,面对着河面上的裂缝,郑严站在左侧,千棱镜已经握在手里,镜面上流转着冷白色的光,内斐丽特站在右侧,已经聚起了暗金色的沙粒环绕全身。
天上的裂缝还在扩大。
那些羽翼和肉块从紫色的光中爬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在空中蠕动、聚合、分裂,像一群刚孵化的虫子,最低级的那些已经开始长出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大多数还只是一团长了翅膀的肉。
它们没有急着进攻。
它们在等。
裂缝里涌出的光越来越亮,亮到把傍晚的天空照成了正午,更多的天使从光中爬出来,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片天幕。
洁白的羽翼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远远看去,像是天空开出了一片巨大的花田。
但如果仔细看那些羽翼下面的东西——那些无序弹动的眼球,无规则组合的肢体肉块——就会现,这片花田种在腐烂的土壤上。
“班尼。”理查德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班尼的声音从圆阵中央传来,带着一丝苦涩:“这次这么大的动静,彻底瞒不住了。”
duua和爱登大学花了那么多力气把魔法的事情糊弄过去,现在全白费了。
而且随着东方与西方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这边生的事情迟早会传过去,东方那些普通人也会知道,这个世界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不管了,先活下来再说。”理查德身为同济堂堂主做出了决定,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放开手脚行动了。
天上的光芒忽然暗了一瞬。
然后所有天使同时停止了蠕动,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天空中,光开始凝聚,压缩,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那些散乱的光线。
光团越缩越小,越缩越亮,最后“啪”地一声炸开。
一个人影从炸裂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金色的长,碧绿的眼睛,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看不出男女,身材修长得不像真人,六只巨大的翅膀在背后缓缓拍动,每一次拍打都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屑。
ta低头看着地面上这群人,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群将死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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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ta笑了。
“呵,找到你了,蠢狗的信徒。”
内斐丽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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