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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星星不对是流星（第2页）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叹了口气：

“要是我每次疯的时候，都有人来打这一巴掌，他们也不会被吓跑吧。”

他直起身，把阿星的缰绳解下来。

“我去带阿星放放风。”

他牵起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理查德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比平时更直，也更僵硬，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此时又添了几分失魂落魄。

按常理，这个时候应该让他独自冷静一下，但理查德来找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陪他散心。

他是来找出赵诤言不对劲的秘密的，现在这个秘密就站在他面前，情绪不稳，心防大开——这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富贵险中求。

理查德快步追上去，拍了拍赵诤言的肩膀。

赵诤言停下脚步，转过头。

阿星也跟着停下来，转过头，一人一马用同样的疑惑眼神看着他。

理查德爽朗地笑了笑：“阿星又不会说话，你这种性格，一个人钻牛角尖，越钻越深怎么办？我可随时准备着打你巴掌，这样你就不会走错路了，在西域大漠里迷路，可是很危险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吧？”

赵诤言看着他，呆住了。

那目光从疑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恍惚，又从恍惚变成一种理查德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鼻子也跟着皱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然后他低下头，掩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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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赵诤言的后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黑眸里有泪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好。”声音有点哑，但带着笑：“你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两人没有骑马，赵诤言牵着阿星，慢慢走出驿站，找了一块有遮掩的地方坐下。

他解了阿星的缰绳和马嚼，阿星立刻撒欢跑出去，在沙地上刨了个坑，滚了一身的沙子。

赵诤言看着它，嘴角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

“我离家之前，最后去为我娘扫墓的时候。”

理查德安静地听着。

“我把娘留给我铜镜放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挖了个浅坑，把它埋了。”

“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就那一件，我不舍得带在身上，怕丢了，和她埋在一起，如果我回不去了，还有镜子在，可以像我一样陪着她。”

理查德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事情，原来那面铜镜，那赵月明留给赵诤言的唯一遗物，被埋在千里之外的黄土里，这下他不意外千年后的赵诤言还能拿着它了。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就往西走，过了玉门关，进了西域。”赵诤言说：“第一年什么都不懂，差点死在沙漠里，后来慢慢学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也认识了一些人。”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那些人后来怎样了。

理查德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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