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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敖别4（第1页）

接下来的日子，小阿海每天都会去那个院子。

早上帮小满看药方，中午陪阿蘅练控火，下午教小石辨识药材，他好像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那些孩子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期待，再到现在的依赖，只用了几天的功夫。

又过了几天，阿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那天傍晚，他把那几个孩子叫到几人一起找到的“秘密基地”里，理查德跟着进去，看着那几个孩子挤在柴房里，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小满第一个开口：“师兄，叫我们来什么事呀？”

阿海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五颗暗沉的丹药，理查德认出来了——那是要用在阿海师父身上的丹。

孩子们凑过来看，叽叽喳喳地问这是什么。

阿海等他们安静下来，声音轻轻的，软软的，才开口：“这个叫双生丹，吃了它的人，会和我连在一起，我受伤，他也会受伤，我流血，他也会流血。”

柴房里瞬间安静了，几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那几颗丹药，又看向阿海，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师兄……”小满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

阿海没有解释，他只是卷起自己的袖子，柴房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师兄！”阿蘅惊叫出声：“你、你的胳膊……”

阿海放下袖子，抬起头看着他们，那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这就是师父口中的‘闭关’，这就是为什么我想逃走，只要师父吃下这丹，就不能伤害我了，我受伤，他也会受伤。”

孩子们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小满最先反应过来：“那……那我们能做什么？”

阿海看着他，露出一个笑：“你们帮我，把这个给师父吃，他不会怀疑像你们这样的小弟子的。”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阿蘅有些犹豫：“可是……师父他……”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师父，那个威严的、强大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阿海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的回答。

柴房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小石动了，他走到阿海面前，伸出手，拿起一颗丹药：“师兄，我帮你。”

阿海看着他，眼睛弯起来：“谢谢你，小石，我就知道可以依靠你。”

小满闻言咬了咬嘴唇，也走过来，拿起一颗：“我也帮师兄！”

阿蘅紧跟着拿起一颗，阿海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们，我会记住的。”

小满拍了拍他的肩：“师兄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给师父下药的事情很是顺利，甚至三个人下药都成功了，阿海在得到三人消息的第一时间开始筹备逃离的计划，收拾了很少的一点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本师父送他的旧书，然后悄悄离开。

理查德心知历史的结局如何，但此时此刻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挣扎，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阿海，你怕不怕？”

“我不怕师父，我怕的是疼。”

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在山腰的一个隐蔽处停下来休息，阿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膝盖，看着来时的路：“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山脚了，然后往东走，听说那边有个小镇……”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远处的山路上，亮起了火光，很多很多火光，还有隐约的人声，呼喊着什么。

阿海猛地起身：“他们现了。”

理查德也看到了，那些火把，那些人影，正沿着山路往这边追来，度很快，阿海转身就跑，但他没跑几步，就停住了，因为另一条路上，也亮起了火光，然后另一条，再另一条，四面八方。

火把越来越近，终于，那些追来的人把这片山腰围得水泄不通，为的是几个年长的弟子，他们身后，跟着更多的小弟子，包括小满、阿蘅、小石他们。

阿海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最后面，那里，师父负手而立，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敖别。”师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回来。”

阿海没有说话。

师父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几个孩子：“小满，阿蘅，小石……你们几个，出来。”

那几个孩子浑身一颤，慢慢走出来，站成一排。

师父看着他们，又看向阿海，语气依旧平静：“敖别，你若是不回来，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杀了。”

阿海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死死盯着师父的眼睛。

师父没有理他，只是对小满招了招手：“过来。”

小满脸色惨白，两腿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

师父的眼睛十分平静，而在那平静之下，阿海看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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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也是他必须看到的东西。

阿海微一歪头，双眼空洞地瞪着师父，声音少见的低沉下来：“师父，你不会只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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