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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对你谁啊（第1页）

对话仍在继续，但理查德逐渐察觉到一丝异样。

小阿海回答问题的声音，偶尔会带上一种奇特的回音，仿佛在空旷的洞穴中说话，又像是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极远处重复他的话。

不止是声音，就连石室那粗糙墙壁的纹理，门缝下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似乎也偶尔会波动一下，仿佛卫星电视信号不良的闪烁。

“赵先生？”理查德背对小阿海，在心中尝试联系：“您有没有感觉到……梦境好像有点不稳？声音和景象，偶尔会有种……重叠或者延迟的感觉？”

等待了片刻，赵先生的心音才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不稳？赵某并未感知到任何异常，可是你自身精神有些疲惫，感知产生了偏差？”

理查德一愣，赵先生感觉一切正常？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按下疑惑，正准备再问小阿海些什么，试图寻找更多线索时，眼前的“小阿海”却忽然抬起了头，紧接着，“小阿海”用一种与之前麻木平静截然不同的，带着孩童依赖与好奇的清脆嗓音，问道：

“母妃，您在看什么？”

？

啥？

理查德如遭雷击，猛地回头看向小阿海，却现眼前的身影和场景正在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石板床上的瘦小身影模糊了，阴冷潮湿的思过石室如同褪色的壁画般片片剥落，昏暗的光线转为柔和明亮的烛火与自然天光。

眨眼之间，他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宽敞华丽的宫殿内室，装饰精致而不失典雅，紫檀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丝绸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与淡淡的花香，而他——理查德，正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梳妆台前，台面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妆奁、饰盒和瓶瓶罐罐。

他低头看去，身上穿的却是一袭繁复华丽的宫装长裙，袖口和裙裾绣着精美的缠枝莲纹，颜色是温婉的藕荷色。

“母妃，您怎么不说话？”那个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

理查德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梳妆台旁，站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宝蓝色锦缎小袍，面容粉雕玉琢，异常俊秀，此刻，他正仰着小脸，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理查德，小手不安地扯了扯他的（或者说，“母妃”的）裙角。

这孩子与阿海年纪相仿，但五官轮廓、气质神态都截然不同，阿海带着非人感的精致，空洞又麻木，而这孩子，眉眼间虽然透着稳重，亦兼有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娇憨。

但奇怪的是，理查德看着这孩子，心底却泛起一种极其古怪的熟悉感，那挺翘的鼻梁线条，抿唇时嘴角微微向下的习惯，还有那双眼睛……

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等理查德细想，那小男孩见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更着急了，干脆伸出小胳膊，直接抱住了理查德的腿，把小脸埋在他膝上，声音闷闷的：“母妃，您别吓郑严……您怎么一直看着那镜子呆，都不理郑严了？”

郑严？！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理查德脑中劈下，雷的他外焦里嫩。

这个看起来像个小贵公子，抱着他腿撒娇的小男孩，叫郑严？！

他潜意识里把郑严那小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而自己是他妈？！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赵先生！你还在吗？生什么事了？梦境怎么变成这样了？！”理查德在心中疯狂呼唤，他感觉自己一人承受不来。

然而，之前还能清晰交流的赵先生心音，此刻却变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堂主……波动……异常……小心……”

理查德下意识握紧双拳，却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铜镜，镜面大约脸盘大小，边缘雕刻着繁复华丽的云雷凤鸟纹路，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凉意。

这镜子=和他刚才在赵先生精舍里看到的那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新，纹路更清晰锐利，没有那些岁月的铜绿。

都说梦境是人记忆和潜意识的暴走混合，他是因为刚见过赵先生的铜镜，又接触了阿海过去的记忆，加上对郑严那家伙被气出来的老父亲心态，所以才会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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