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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建民:“这次的报告我们不可以写,但是我们给你写一份假装攻打a山的计划表。”
王小小点点:“爹,贺叔,你们先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王小小去做饭,过年,家家户户还是有肉的。
王小小做了红烧肉,蒸带鱼,水煮肉片,醋溜白菜。
再次进屋,他们已经写完了。
王德胜和贺建民的营救计划让王小小大开眼界,大受震撼。
她捧着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眼睛越瞪越大。
她咽了咽口水:“这也太详细了吧?”
翻开第一页就是手绘的高级地图,连每一处雪厚度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王小小指着附录问道:“爹,贺叔你们连失败后的撤退路线都规划了三条。”
王德胜叼着烟,得意地弹了弹烟灰:“宝宝学着点,真的任务行动不是过家家,你是指挥官,你手下的命在你手上,你的每一次命令,意味着你是带着他们活下去,还是死亡。这条主路成功率是,备用路线号路有,最次的号路也有的把握。”
贺建民凑过来补充:“看见这个标记没?雪地摩托车的藏匿点,每个间隔公里,油料可以在雪中跑上o公里。”
王小小翻到最后两页,这是物资清单,有两种颜色的笔来写。
贺建民:“黑笔是我们向后勤部申请的,红笔是我们的底价,这个红笔写的数量的百分之八十是一定要给我们的。”
王德胜继续补充:“红笔是给后勤的底价,但是不是你计划的底价,而是你计划中的最高价。”
王小小一时半会在思考她爹的话。
王小小试探的求教:“那就是说黑笔是漫天要价,红笔是这次计划的最高价,那后勤给的呢?”
王德胜笑着说:“这时候要找一种人去后勤,会看脸色,巨能说,会耍赖,脸皮厚的人去磨后勤要物资。”
王小小看到最后时,差一点把舌头咬破:“o公斤的tnt?你们打算炸山吗?”
贺建民严肃道:“这是最后的手段。”
王德胜也严肃的说:“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就说明我们已经牺牲了。”
“呸呸呸!”王小小赶紧打断,却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预案里连遗体回收方案都有,还详细注明了[如遇敌方火力封锁],可暂时放弃,待春季化冻后再寻。
等她翻开行动检讨书,更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老油条气息震住了:
在本次行动中,本人对突情况预判不足……
[贺建民批注:没算到居然友军会来救人]
与友军协同存在疏漏……
[贺建民批注:他娘的,友军来得太慢]
对地形利用不够充分……
[贺建民画了个箭头指向山洞,这个山洞太他娘的好用了,可以装得下一个侦察营]
最绝的是最后一段:“今后将加强学习,提高政治觉悟,坚决贯彻上级指示精神……”
落款处龙飞凤舞签着名,还盖了个鲜红的指印。
王小小嘴角抽搐:“这也太敷衍了吧?”
贺建民哈哈大笑:“丫头,这叫艺术!重点不是写你错在哪,是要让领导觉得你认识到错了。你爹这份检讨,可是让三个调查组都挑不出毛病。”
王德胜得意地补充:“关键要会甩锅。
‘受限于当时通讯条件’,意思就是怪后勤没给够电台;‘考虑到道路分析不充分’,还是说后勤没有准备后退的车子。
王小小突然把报告一合,眼睛亮得吓人:“我懂了!你们这是把真话藏在官话里!”
她兴奋地指着某段,“这里说‘遵照传统狩猎智慧’,其实就是你们利用了鄂伦春族人的身份对不对?”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德胜揉了揉女儿脑袋:“总算没笨到家。记住,最好的报告要让外行看着感动,内行看着心惊,自己人看着会心一笑。”
贺建民拍拍她的头说:“再看一遍,就把这份烧了。”
“闺女,酒可以给我们了吧?”王德胜要拿酒。
王小小抱着酒瓶子往后一躲,眼睛弯成了月牙:“急什么呀,好酒得配好菜”
她变戏法似的从炕桌底下端出一盘油炸花生米,“这个花生我就一点点,你们先垫垫肚子。”
王德胜和贺建民同时伸手去抢,却被王小小一转身躲开跑到厨房。
王小小没有办法,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二锅头。
拿出上次没有喝完的茅子,王小小已经利索地倒了两个小酒盅,酒液刚好没过杯口,一杯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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