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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想不想,我都做了。”他漆黑的瞳孔深邃得惊人,褪去了青涩,只剩下一片执拗的滚烫偏执,
梵音完全惊呆了,眉心狠狠蹙起:“你什么神经?”
她声音一沉,“我懒得理你,我要回家了。”
说着她抬脚便要离去,刚踏出一步,一把银色长剑破空疾驶而来,横亘在她身前,挡住了她前行的步伐。
剑身流转着淡金流光,凛冽剑气扑面而来,决绝强势。
梵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一片冷色,“怎么,你想杀了我吗?”
“师兄!”林风目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惊喊道。
在主事阁拔剑,已经犯了宗门大忌了,而且他没有想到犬三曜会直接拔剑挡在梵音面前。
他这一剑,挡的不是去路,是明目张胆的逼迫——逼梵音同意,逼整个宗门默许他的偏执,更是在逼师傅退让。
为什么?到底生了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
他无法理解地看着犬三曜,明明是一样的容貌,怎么好像完全不认识了一般。
这个人还是他的师兄吗?是那个天之骄子犬三曜吗?
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生了什么?
犬三曜对林风依旧置若罔闻,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梵音身上,未曾有半分偏移。
那把银剑挡在梵音面前,也丝毫不肯退让。
“如果我说是呢?”犬三曜低声道,毫不迟疑也绝不悔改。
如果只有死才能完成他要的,他做得出来。
梵音闻言,脸色沉得黑,视线从犬三曜脸上落到那柄已然调转方向、剑锋直指自身的银剑上。
而林风一脸瞠目结舌,彻底傻了。
师兄说什么?他会杀了梵音??什么意思?刚才不还是在说要娶她为妻吗?
如果要杀了梵音,那为什么还要跪在这里求师傅同意?
他把梵音带过来是想让师兄看清现实,让梵音骂醒他,别做蠢事。
梵音明明不爱他啊。
可现在……
他瞬间冷汗直冒,难道他亲手把梵音推入了危险境地?
他脑子已经绞成一团了,太阳穴阵阵刺疼。
犬三曜望着梵音的目光,始终是执拗且疯癫的。
他知道梵音天性散漫浪荡,不吃软也不吃硬。
那个时越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依旧什么都得不到,就连最后她死了,他也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多可怜委屈啊,多烂透也悲凉的情意啊。
犬三曜薄唇微勾。
她铁石心肠,恶贯满盈也放荡不羁,就算坠入地狱,也会因为没有感情的灵魂下十八层地狱。
所以既然她硬,她无情铁骨,她看不起也不要他们廉价,甚至觉得恶心污秽的感情。
那么他就可以更硬,更铁石心肠,更疯狂。
互相折磨吧,互相带着无穷无尽的爱意与恨,纠缠到死吧。
他可以杀了她,她也可以杀了他。
他接受,他也做得到,到最后,谁死谁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是他的妻子,这件事无从辩驳。
是师傅亲眼见证的,是他亲口求来的,也是他们喝了交杯酒,并定下生死誓约的。
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既然能做成第一次,自然就能再来第二次。
嗡——
银剑出阵阵轰鸣声,似乎在蓄势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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