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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的肾脏有问题吗?”他开门见山问道。他向来心性坚韧,从不怕面对坏消息。就算医生告知他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他也相信自己能坦然承受,心绪不会有半分动摇。
“你的肾脏一切正常,”医生笑着回答,“放心吧,身体好得很。”
“多谢。”顾宁站起身,神色平淡,没有欣喜,也没有不安,一如往常。
走出医院,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药瓶,轻轻晃了晃。瓶里装着一粒粒米粒大小的药丸。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直接送入口中。药味微苦,口感却有点像巧克力豆。
唐雨欣叮嘱他每日吃一粒,还说忘了或是多吃几粒都无妨。
看过检查报告后,他总算明白对方为何一直忧心他的肾脏。起初他也暗自担心身体真的出了毛病,如今检查无恙,心头大石总算落地。
可唐雨欣既懂西医,又精通中医,或许她能察觉到现代仪器现不了的隐疾。他再次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心底感念,自己的安康多半离不开这瓶药。
他从不信神佛,却唯独信任唐雨欣。她早已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这世上,除了至亲,唐雨欣便是他能够全然信赖、甚至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休养数日,再加上唐雨欣送来的药物调理,顾宁脚上的伤势好转了大半。他每天只需用药材熬水泡脚半小时即可,手上的伤口也几乎愈合无痕。正如唐雨欣所说,他的自愈能力强得惊人。
“又要走了?”唐雨欣算了算日子,开口问道。他回来还不到五天,怎么又要动身?
“嗯,还有工作要处理。”顾宁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他常年都是这般作息,今年事务格外繁杂,任务也接踵而至。虽说唐雨欣能时常见到他,可他的家人却难得团聚。开年至今,他只回过一次家,大半年下来,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在家仅仅停留一天,便又要奔赴任务,归期尚且未知。
唐雨欣起身走进房间,抱出一个纸盒。
“这里都是外伤药。”她从盒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顾宁面前,瓶身上还贴着标签,“这个专治毒虫叮咬。”
她又取出一瓶:“这个是古方解毒丹,药效强劲,关键时刻能救命,务必随身备着。”
接着她拿出顾宁常带的那瓶药:“这粒算是提神药,犯困的时候可以吃一粒。”
说着,她把整个纸盒推到顾宁面前。
她总觉得顾宁太过拼命。年轻时一味透支身体,等到年岁渐长,很容易落下顽疾。
“顾大哥,你也上年纪了。”这话她本不愿多说,可终究还是忍不住,“你今年二十八了,早已不是毛头小子。年纪大了,凡事都要多顾及身体。”
顾宁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咬了口包子,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
唐雨欣双手攥紧放在桌上,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宁神色如常,继续吃着早饭,仿佛什么都没生。但临走前,他还是将那个纸盒一并带走了。
唐雨欣自制的药物虽没有正规商标,效果却格外出众。他心里也好奇她究竟是如何调配出来的。
这些药在执行任务时用处极大,尤其是止血药,危急关头足以救命。顾宁从不敢小觑这些药剂。她的秘制药方往往用上百种药材配制,小小一瓶就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光是四处搜集药材就劳心费力。平日里她的药从不轻易示人,只因顾宁的工作凶险万分,她才总会特意为他备好足量药品。
除了外伤药,她还准备了消炎、止泻、治感冒的各类药剂。用不用得上另说,只盼着这些东西能多护他一分。
她不清楚顾宁前世寿数几何,只忧心这一世的他总在刀尖上行走,频频涉险。
唐雨欣忽然拍了下额头,懊恼不已:我怎么忘了问他找房子的事!
而此时,顾宁已经坐进了车里。他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唐雨欣之前说想在院外购置居所,正巧他认识一位准备出国的人,便直接把对方的房子买了下来。他本打算抽空带唐雨欣去看房,奈何行程仓促,竟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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