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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着走上前,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钟兴阁的脸颊,道:“客官?客官醒醒。”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收起笑容,赶紧招呼正在后厨躲着看的伙夫,道:“快过来,帮我一把,把这人搬到柴房去。”
“来了来了。”伙夫连忙上前,和小二一前一后地拖着钟兴阁,将人拖到柴房。
小二小心地拿出曾管事给他留下的画像,对着这个人脸对比了一下,果然连脸上的褶子都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他又翻了翻对方的行李,发现这个人穷酸得很,根本没有多少银子,但看到很多书籍。
可惜小二并不识字,不然他就能看到,这是写着“钟兴阁”三个大字的委任书。
小二随手就将行李里的钱财和伙夫分了,他们在秦明彦当山大王前,没少干过这种事。
只是现在秦明彦不允许,他们很久没再这上面捞到油水了。
伙夫忙不迭地将银子揣进怀里。
小二心想:曾管事说过,他们要找的人是个读书人,应该不会有错。
他吩咐伙夫:“来,我们先把人捆起来!你把人看好,我这就上山去跟曾管事禀报,大王要找的人,咱们抓到了!”
伙夫依言照办,用麻绳将钟兴阁捆得动弹不得。。
此时,曾鑫正在白槎山矿区盯着这些俘虏开矿,黄色的烟雾在山间腾起。
曾鑫坐在桌边看着曾经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同行,不得不每天采矿挖矿,还被大王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心里颇为庆幸。
幸好啊,当年大王第一个攻占的是他们白槎山山寨,自己足够机灵,带着弟兄们投降了。
不然现在在山里开矿炼铁的就会是他了。
小二急匆匆地跑过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喘气,道:“曾管事,呼呼呼......”
曾鑫学着闫叔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喝茶,呵斥道:“急什么,看你这幅样子,不是让你看好客栈吗?怎么上山来了?”
小二急忙地道:“曾管事,抓到了。”
“什么抓到了,我被抓到了?”曾鑫不满地嘟囔。
小二喘了口气,道:“大王要找的人,被我们抓到了!”
曾鑫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道:“陆......,不不不,你是说:大王画像上,要找的人,被你们抓到了?”
小二重重点了点头,道:“没错!”
“做的不错,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走走走,我们这就下山去。”
曾鑫闻言顾不上监工开矿,赶紧跟着小二下山。
他们在客栈柴房见到被捆成粽子、昏迷不醒的钟兴阁。
曾鑫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是画像上的人无疑,心中喜不自胜,太好了,真县令也被他们抓到了。
大王的计谋这下天衣无缝了。
他转头问小二,道:“你们是如何将他拿下的?”
“用药麻翻的。”
曾鑫点了点头,他担心对方清醒后会胡言乱语,暴露现在那个假县令的身份,转头让小二去厨房里拿一块抹布,把人这人嘴堵上。
伙计很快找来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塞进了钟兴阁嘴里。
曾鑫站起身,他还记得大王的命令,不要搞得太血腥,大王要亲自问话。
“今晚就连夜将人送到昌阳县,交给大王处置,注意隐秘,不要其他人知道。”曾鑫下令道。
小二立刻答应道:“好咧。”
曾鑫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是我亲自去送。”
此人关系重大,万一途中出了岔子,大王之前的计划就都白费了,交给这群小喽啰,他不放心。
于是,曾鑫当即命人将钟兴阁捆起来,塞进一个空酒缸里,又在缸口覆上红布,再用麻绳紧紧扎牢。
他亲自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伙计,伪装成运送酒水的商贩,用板车拖着几个酒缸,趁着夜色就往城里走。
昌阳县的路的确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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