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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二人对视的这一眼,被十七看在了眼里。
淮南王...好似不知道月哥的身份?月哥今日见了淮南王,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啊......
十七心中危机四起,心想不能让明月有这种想法啊,现在跟在陛下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月全然不知道十七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场大剧,他看向龙昭明的那一眼,只是警告对方别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给暴露了。
等回了宫,十七踌躇片刻,却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导月哥。
不过他又多看了几眼身旁的男人,对方面色淡然,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十七心想,反正他与月哥日后还会相见,自己得帮着陛下多看着点,别真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
转瞬就近年关,温度也是一日比一日低,到了二十九这日,已经冻得人有些受不了。
往年十七都在营中,烧得暖炉旺,又常常训练,还没怎么觉得冷,倒是今年冷得有些出奇。
他将窗户关上后,景帝坐在桌后叹了一口气:“今年好似要更冷一些。”
“陛下可要唤杯热茶来?”
景帝将手中的笔放好,折子也被他摆放整齐:“你去厨房瞧瞧,有什么想吃的就端些来吧。”
“是,陛下。”
十七知道,陛下这是知道自己馋嘴,往往总让自己去挑去看,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
毕竟是一国之君,却对身边下属这般好,真真是难求。
没一会十七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浓汤进来,他将两碗汤放好后回身道:“陛下,方御厨说这汤里添了补药,让陛下可得多喝些。”
景帝一时失笑,起身走到那圆桌旁坐下:“朕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需要补身子?”
十七低头喝汤没有说话,陛下现在说得这般好听,那时让淮南王喝汤时怎么理直气壮的?
二人安静的喝完两碗汤,宫女们进来将碗筷收拾走后,景帝揉了揉眉间有些疲惫。
就如龙昭明所说,今年天气异常,该冷的地方热,该热的地方冷,岭南那边的事情是一个警醒。
但这群酒囊饭袋,竟然无一人将灾情上报!每月的折子里只有洋洋洒洒的华丽辞藻!
若不是他心中有数,特地派了人前去调查,恐怕百姓们到死都还在期待着有人会来救他们。
想到各地发生的灾情,景帝有些头疼,但也快了,魏兴势力落幕,迎来的会是真正干实事的官员。
明日便是三十,景帝会在二十九这天举行宫宴,三十当天就留给他们去陪家里人。
元福也是早早的就去布置,故而只剩十七跟在景帝身侧。
等到了暮上三分,随着彩灯的亮起,宫中不再似从前那般庄严肃穆,而是五彩斑斓的,平添几许活泼。
这个点就已经有大臣进宫了,大家纷纷贺喜,熟练的迎接着这一年一度的盛大宫宴。
“哎哟,你这容光焕发啊!”
“哪里的话?天天被我那小孙子吵得头疼!瑜儿,叫赵伯伯。”
“赵伯伯好。”
“哈哈哈!你好你好,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老小子!在我面前炫耀是吧?”
大臣们结伴而行,身侧伴着妻儿一同,均身着绚丽精致的宫服,在宫人们的带领下有序落座。
宫灯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十分漂亮,帘幕缓缓拉开,宫女们身着鹅黄宫袍上前来摆酒。
底下欢声笑语,连平日里格外严肃的几名文官也带上了罕见的笑意。
这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随着钟声响起,大家交谈的声音渐渐变小,元福公公身着暗红色太监宫袍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台下已经安静下来的众大臣,一甩手中拂尘,尖声道:“恭迎陛下——”
随着礼乐响起,率先出现在众臣眼中的是一角明黄衣袍,随即是腰上象征着身份的挂坠,最后出现的,才是那张威严的龙颜。
因着今日日子特殊,景帝早些年便免了众臣在宫宴上的礼节,此刻待他走出,缓缓落座在高位的椅子上。
在他左手边,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面容漂亮,身段纤长,腰间挎着的一把宝剑熠熠生辉,也透露出不菲的价值。
“各位爱卿不必多礼,同历年一般吧。”
说罢景帝抬抬手,元福微微颔首,宫女们得到信号,有条不紊的为他们上菜。
景帝左侧站着十七,和他几乎是在同一高度,而再往下,是太后,太后之下,便是几名太妃。
大景的太后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她在位多年,膝下却无一子半女,先帝虽未言,但多少也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她这个皇后的位置,倒是一直坐得安稳,无他,只因她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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