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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的别苑里,哭声不绝,鸡犬不宁,搅得人心惶惶。
婉姨娘因儿子顾长玦要被配到北疆的乡下庄子,哭嚎了一整天,嗓子都已嘶哑。而素姨娘更是因为女儿七姑娘顾青青同样被罚往北疆,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
婉姨娘的芙蓉院子里。
她瘫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髻散乱,面容哭得浮肿不堪。
“我的玦儿!我的玦儿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把玦儿配到北疆那苦寒之地去!那是要他的命啊!”
不远处的素姨娘院落更是鸡飞狗跳,她先是哭天抢地,眼见无人理会,竟真的寻了条白绫挂上房梁,被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救下来后,又开始绝食,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演了个十足十。
顾青青,同样被判了配北疆。她还指望着女儿给她养老,谁知道顾长渊竟然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妹妹给配到了鸟不拉屎的边关!
“我可怜的女儿!她才多大年纪!侯爷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
二人怨毒的哭嚎,并非全然为了儿女。
更多的是对自身命运的不甘与恐惧。
两人和老夫人斗了一辈子,终于在府中有了一席之地,谁知道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孩子都护不住。
没了孩子,老夫人接下来对付她们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要命的是。
柳姨娘这棵大树一倒,她们两个失去了荫庇。
往日里因着柳姨娘的势,她们两个狗仗人势的,没少在暗中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如今生怕被老夫人清算,只能借着儿女之事拼命闹腾,企图搅乱浑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两人眼见哭闹自家院子无用,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竟不管不顾地冲到了老夫人的文华院,扑倒在老夫人院门前,哭声震天,企图以死相逼。
甚至恶毒地想着若能气死有心疾的老夫人,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姐姐!姐姐您开恩啊!玦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啊,他年少无知,一时糊涂,求您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婉姨娘涕泪横流,磕头不止。
素姨娘更是豁出去了,指着院内哭骂。
“老侯爷啊!您睁开眼看看吧!您才走了多久,您的儿子就要把您的骨血往死里逼啊!这侯府还有没有天理了!青青一个女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侯爷他怎能把她送到那苦寒之地去!呜呜呜,老侯爷啊,他这是要逼死您的两个骨肉,好让某些人称心如意吗?”
她话语恶毒,分明是想刺激素有心疾的老夫人。
素姨娘状若疯癫:“我的青青啊!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去了北疆还能有活路吗?老夫人您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
两人泼妇骂街似的,引来了不少下人!
若是往日,老夫人被这般顶撞气闹,只怕心疾早已作。
可如今,她的病早已被瑶娘治好了大半,此刻坐在院中,听着院门外面,丑态百出的两人闹出的动静。
只是面色冷沉,眼中毫无波澜,只有浓浓的失望与厌恶。
“够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他们二人胆大包天,竟敢谋害钰哥儿性命!若非念在他们是顾家血脉,早就杖毙了事!如今留他们性命,已是侯爷与我的仁慈!你们还有脸来这里哭闹?”
婉姨娘和素姨娘被里头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呵斥震住,一时忘了哭嚎。
怎么回事,这老东西竟然真的没事了?
她们预想中老夫人被气得病的场面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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