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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霍管家急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悲戚和愤慨之色,添油加醋地禀报。
“侯爷!不好了!那瑶娘实在无法无天,她竟敢将先夫人亲手种在花园里的紫苏给拔了!那可是先夫人的心爱之物,是遗念啊!您可一定要为重病在床的夫人做主啊!”
他本以为提及先夫人,侯爷必定会勃然大怒,严惩瑶娘。
谁知顾长渊猛地一拍书案,霍然起身!
他盯着眼前的霍管家,怒极反笑,声如寒冰:“混账东西!本侯还没追究你们串通府医、玩忽职守、刁难下人、险些闹出人命的罪过,你倒敢来恶人先告状?!”
他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霍管家,冷声道:“瑶娘采药是为了救治人命,心存仁善,何错之有?!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他当即厉声下令:“传本侯命令:府医沈明,玩忽职守,心术不正,即日起驱逐出京城,永不得再从医!锦瑟轩管事丫鬟春桃、丁红,管事嬷嬷严氏,搬弄是非,苛待下人,各降薪罚俸三个月,以观后效!霍管家,你管理内宅不力,是非不分,纵容包庇,罚俸半年,回去给本侯好好反省!若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还不快滚!!!”
霍管家整个人如遭雷劈!!!“是侯爷,奴才这就滚!”
他被侯爷一连串的雷霆之怒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再不敢多言一句,整个人灰溜溜的,连滚爬爬地滚了出去。
来的时候意气风,滚的时候狼狈不堪。
顾长渊余怒未消,他看了几页书,胸口却因想到瑶娘雨中采药的画面而阵阵紧。
于是书也不看了。
他沉默片刻,对一旁换了身干衣服的墨风道:“再去库房,取一百两银子,再选几样精巧贵重的饰,赏给瑶娘。”
他想了想,防贼似的盯着墨风。
生怕又被瑶娘误会是墨风送的,那就不妙了!
他轻咳一声,挑眉说道:“咳咳那个,你知道该怎么说呢吧?就说是本侯……赏她仁心仁术,救治下人有功。”
“是,侯爷。”墨风嘴角抽搐躬身领命,正准备退下。
“等等!”顾长渊忽然叫住他,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警惕的目光在墨风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那张刚刚被瑶娘另眼相看过的脸,心底那股酸意又隐隐冒头。
上次送伞就被这厮抢了风头,这次绝不能再让她误会!
他轻咳一声,神色严肃,刻意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地叮嘱。
“记住,送赏赐的时候,务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是本侯感念她仁心仁术,亲自下令赏的!是本侯的意思!听明白了吗?”
他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墨风,仿佛他敢漏说一个字,就要他好看。
墨风心中哭笑不得,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更加恭敬地应道:“是,属下明白!定会向瑶娘姑娘说明,此乃侯爷您的恩典!”
顾长渊这才稍稍满意,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看着墨风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暗忖,这下总该知道是谁在关照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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