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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凝露草与意外（第1页）

天刚蒙蒙亮，山洞外的雨声就歇了。林渊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才觉后背还贴着岩壁的凉意，火堆早已燃成了一堆灰烬，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洞口飘进一缕晨雾，带着雨后山林特有的清新——是泥土的腥气、腐叶的湿润，还有不知名野花淡淡的甜香，混在一起，倒让人精神一振。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嗒”响了两声，昨天遇蛇的紧张和避雨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药篓，五株凝露草用软布裹得好好的，叶片上还沾着些许晨露，心里踏实了不少。“再找几株就下山。”林渊喃喃自语，他盘算着，要是能多采三株凝露草，除了买棉絮，还能给李大夫带一包红糖——李大夫总惦记着他的风寒，上次送的草药还没给钱，这点心意好歹能表表感谢。

收拾好东西，林渊背着药篓走出山洞。外面的世界被晨雾笼罩着，中层的密林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高大的树干在雾里只剩模糊的轮廓，树叶上的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滴，“嘀嗒、嘀嗒”落在脚边的落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踩着湿漉漉的落叶往前走，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青苔覆着的石块滑得很，稍不留意就会崴脚。

按照李大夫说的，凝露草多生长在阴湿的岩石缝隙旁，尤其是背阴面、能接住晨露的地方。林渊沿着山坡慢慢往下走，眼睛像鹰隼似的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草丛。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停住了——青石的背阴面爬着几株纤细的植物，淡绿色的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正是凝露草！

“太好了！”林渊心里一喜，连忙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小铲子。这铲子是他爹亲手做的，木柄被磨得光滑亮，铁铲头虽有些锈迹，却依旧锋利。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凝露草周围的泥土，生怕碰断纤细的根茎——药铺收草药，最看重根茎完整，断了的话，价钱至少要折半。

泥土湿润松软，铲子很容易就插了进去。林渊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把泥土刨开，露出凝露草白色的须根。须根细密，像老人的胡须，紧紧扒着土壤。他用手指轻轻捏住草茎底部，往上一提，一株完整的凝露草就被拔了出来。叶尖的露珠滚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一株、两株、三株……”林渊一边拔，一边数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一片青石旁居然长了四株凝露草，加上昨天的五株，一共九株！按照李胖子那药铺的价钱，一株凝露草能换二十个铜板，九株就是一百八十个铜板，足够买两匹粗布做棉絮，还能剩下不少钱买粮食。

他把新采的四株凝露草放进药篓，用软布仔细裹好，又把小铲子擦干净揣回怀里。刚要起身，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林渊心里一紧，抬头往坡顶看去——晨雾太浓，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

“是风吹的吧？”他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安，却又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青莽山中层的树木长得密，风一吹，枯枝断落是常有的事。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刚要迈步，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错觉！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轻微的震动顺着脚底传上来，脚边的落叶和小石子开始往下滚。林渊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的“咔嚓”声变成了“轰隆”的巨响，紧接着，大量的泥土、碎石和断枝从坡顶滚落下来——是山体滑坡！

“不好！”林渊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转身就想往旁边的大树跑。可滑坡的度太快了，浑浊的泥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带着碎石和断枝，瞬间就到了他脚边。他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是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疼得他龇牙咧嘴，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滚落的过程中，林渊什么都抓不住。身体撞在树干上，疼得他眼前黑；碎石砸在胳膊和腿上，火辣辣的疼；药篓歪了，里面的凝露草掉了好几株，散落在泥土里。他想伸手去抓药篓，却被一股力量推着继续往下滚，耳边全是风声和泥土摩擦的“沙沙”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死，我还没找到爹娘的真相……

不知滚了多久，林渊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喘不过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咳出了一点血丝。

“咳……咳咳……”林渊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像是散了架，胳膊和腿都疼得厉害，手肘处的衣服被磨破了，露出的皮肤擦出了血，沾着泥土，火辣辣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过了片刻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摔在一片平坦的地面上，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比青莽山中层的晨雾浓得多，能见度不足三步。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奇特的阴寒气息，不像冬天的寒风那样刺骨，却能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奇怪的是，这股阴寒气息刚钻进身体，他刚才摔得懵的脑袋竟清醒了不少，连喉咙里的腥甜感都减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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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林渊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他环顾四周，雾气浓得化不开，只能看到身边几棵光秃秃的树干，树枝上没有一片叶子，像是被冻枯了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药篓滚落在不远处，里面的凝露草散了一地，有的叶子被压烂了，有的沾了厚厚的泥土。

“我的草药……”林渊心里一疼，挣扎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凝露草捡起来。烂了的叶子只能掐掉，还完好的就用衣角擦去泥土，重新放进药篓。他一边捡，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地方太诡异了，雾气浓得不正常，还有这阴寒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李大夫说的那个禁地。

“不会是……黑风渊吧？”林渊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抬起头，朝着雾气最浓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前面是一片陡峭的悬崖，悬崖下面就是无尽的黑暗，那股阴寒气息就是从悬崖下面飘上来的。他慢慢挪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让他浑身麻——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隐约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深渊里呜咽。

“真的是黑风渊……”林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李大夫说过，黑风渊是青莽山的禁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他怎么会摔在这里？刚才的滑坡居然把他从山腰直接摔到了黑风渊边缘，真是命大。

他定了定神，不敢再靠近悬崖，转身想找回去的路。可刚走了两步，脚就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林渊愣了一下，弯腰用手摸了摸——那东西埋在浅浅的泥土里，触感是木质的，表面很光滑，不像普通的石头。

他心里好奇，蹲下身，用手把周围的泥土扒开。随着泥土被拨开，一个古朴的木盒渐渐露了出来。木盒约莫巴掌大小，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云纹，又像是某种兽类的鳞片，因为年代久远，纹路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雕刻的精致。

林渊把木盒从泥土里拿出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木盒的材质很特别，摸起来冰凉凉的，不像普通的木头那样有温度，反而有点像他昨天在山洞里摸到的冰纹岩壁。他试着打开木盒，却现盒盖和盒身扣得很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

“这是什么？”林渊拿着木盒，心里满是疑惑。黑风渊是禁地，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木盒？是谁放在这里的？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把木盒翻过来，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文字或标记，只有盒底的纹路比其他地方深一些。

他想了想，把木盒放进药篓的最底层，用软布盖好——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木盒看起来就不普通，说不定是个宝贝。等下山后，或许可以问问李大夫，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这木盒。

雾气还没有散，阴寒的气息依旧萦绕在周围。林渊看了一眼黑风渊的方向，心里有些怵，不敢再停留。他背起药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远离悬崖的地方慢慢走去。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开始慢慢消散，周围的树木也有了些生机。林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山坡——是青莽山中层的地界。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山下走，药篓里的木盒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而林渊还不知道，这个偶然捡到的木盒，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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