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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正趴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念念。念念听到有人叫她,抬起头,冲这边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姨!叔公!”
厉墨琛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看向糖糖,轻声问道:“那你想不想让我抱一下?”
糖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
厉墨琛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缓缓地伸出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然后微微用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厉墨琛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双腿笔直地撑在地面上,没有丝毫的摇晃和不稳。他的西装裤被风轻轻吹动,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腿肌肉,哪里有半分“老了不中用了”的样子?
糖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林晚星也是一脸的惊讶,随即就明白了什么,眼底涌上一股暖流。
厉墨琛站直身体后,先是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一步步地朝着糖糖走了过去。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和之前坐轮椅时的迟缓判若两人。
走到糖糖面前,厉墨琛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受伤的腿。
糖糖被抱在怀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看厉墨琛稳稳站立的双腿,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小声地问道:“叔公……你的腿……”
厉墨琛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深情,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你长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在糖糖的心里炸开。她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抱住了厉墨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因为腿疾而产生的自卑和不安,因为复健的痛苦而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倾泻而出。
厉墨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厉烬川和林晚星身上,微微颔。厉烬川冲他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厉墨琛这些天的陪伴,不仅仅是为了陪糖糖做复健,更是为了弥补那些年缺席的时光。他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这个从小就缺少关爱的小姑娘。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念念也放下了手里的积木,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抱着厉墨琛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着:“叔公抱!叔公抱!”
厉墨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糖糖,又看了看腿边的念念,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出另一只手,将念念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稳稳地站在阳光里。
糖糖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抬起头,看着厉墨琛的脸,小声地问道:“叔公,你以后还会陪我做复健吗?”
厉墨琛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会。只要你需要,叔公永远都在。”
糖糖笑了,眼眶红红的,笑容却像是夏日里的向日葵,灿烂而耀眼。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厉墨琛的脸,认真地说道:“叔公,你的腿没有白长。”
厉墨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而温暖,回荡在复健室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厉烬川走到林晚星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林晚星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看来,厉家的那些隔阂,终于要解开了。”
厉烬川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都是一家人。”
是啊,都是一家人。
无论过去有多少误会和隔阂,在血脉亲情面前,终究会烟消云散。
复健室里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辆“守护者”轮椅静静地停在一旁,盾面上的“厉氏母女安保”字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而厉墨琛抱着两个小姑娘,站在阳光里的身影,也成了厉家老宅里,一道最温馨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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