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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刻意而又浮夸,应该只是句故意戏弄我的谎话。
可伴随这句几乎如预言般、昭示我未来处境的戏言,我脑海中竟真忍不住蹦出——我变成那狗屎主母,双目无神为这座巢穴生育源源不断战斗兵器的影像。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那些东西,还会在战场上屠杀我的战友,攻破人类城市,令我犹如魔兽帮凶似的可耻而又卑鄙……
“怎样,要求饶吗?求饶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暂时让你避孕哦。”岁夭不停地在用话羞辱我、戏弄我,似乎这能给他带来某种乐趣。
喉咙的堵塞感终于消失,我厌恶大喊“做梦,别以为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就能令我屈服!”
“那你喜欢什么手段?不肮脏的?来说说,我都满足你。”他饶有兴致。
“我……!”
突然意识到,我的反应越激动,他看上去就越高兴,也越能从戏弄我的行为中获得趣味。
沉默地缩到角落,我不再看他,也不再回应他,故作麻木,封闭内心。
他在我身上找不到乐子,很快便不说话走了。
我刚松口气,没多久,却愕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雷鸢夹杂哭腔的尖喊。
“不要!滚!滚啊!”
热血直往脑袋上涌,我疯了似的撞牢门,剧烈的疼痛简直像全身骨头都粉碎一样。万幸也只是疼痛,魔法少女本身的强悍体魄并没有离我而去。
“滚回来!你给我滚回来!岁夭!”我愤怒呼唤。
可回应我的,始终只有雷鸢那由激烈到无力的哭喊,和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直到这些全部都消失了,岁夭,领着两只半人形尖牙利爪的魔兽,才重回我面前。
“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恨恨瞪他。
“给我手下两位得力干将说个媒而已,干嘛这么激动,难道魔兽和人类之间还要遵守战俘管理条约吗?这可是亡国灭种级别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俘虏也只有被吃干榨尽一条路。”
他蹲下来抓我脸,强硬逼我扭过去,和他对视。
他居高临下望我,轻蔑道“星光队长,作为双方的指挥官角色,你我都应当有这样的觉悟才对。”
“是我错了,我还以为你尚存些许人性……”我冷笑讥讽。
他却像听到什么冷笑话一样,笑到捧腹,“人性?我这样的人,才是最有人性的啊,星光队长——不然你以为人性是什么?”
忽然停下笑,他认真看我,“倒是你,你才没有人性。你满脑子都是人类,都是地联,都是荣誉命令正义,那些飘在天上的旌旗。你眼里从来就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你自己,看不到我们凡人琐琐碎碎的情感。”
“我们是守护地联的军人,岁夭。”我最后一次,试图苦口婆心劝服他。
可惜,没有用吧,连我自己都知道不会有用的。
他抚摸我的脸,感慨着,摇摇头,“你说的那些我也曾相信过,说不定,现在也有些许信着。”
“只是,太迟了,星光姐。”
“也太累了,这个世界只有你还把我当那个人类小鬼头看,其他人要么当我是怪物,要么当我是威胁。我出走这里,才是回到家。”
他这段话说得我沉默,他心底那些不满、失望、尤怨,乃至背叛人类的理由,我也不是完全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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