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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强行（第2页）

老头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头看了宫勒勤一眼，又低头看屏幕，眉头微皱。

“再测一次。”他说，重新调整参数。

第二次检测，结果相同。

第三次，依然如此。

老头关掉机器，拔掉电源。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检测完了。”

“结果？”宫勒勤问。

“机械契合度，神经同步率，第七时序共鸣指数——这些和预期一致。”老头顿了顿，“但欲望指数……。”

这个数字低得异常。正常人的欲望指数在o-o之间，低于o通常意味着重度抑郁或意识严重受损。而……几乎等于没有。

他站起身，从货架深处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快翻到某一页。页面上是手绘的图表和公式，标题写着：《欲望强度与时空共鸣的关联性研究》。

“按照上面那批人的理论，欲望是驱动时序共鸣的关键燃料。”老头念着笔记上的内容，“强烈的渴望、执念、野心——这些情绪波动会与第七时序的能量场产生共振，加适格者的转化进程。所以我们在筛选实验体时，会优先选择欲望指数高于o的个体。”

他合上笔记本，盯着宫勒勤：“但你只有。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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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勒勤没回答。

“意味着你没有被转化的价值？”老头自言自语，“不对，你的共鸣指数明明在持续上升，说明转化已经在进行中。那为什么欲望指数这么低？”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柜台上有节奏地敲击，像是在思考一道难题。

“除非……”他忽然想到什么，“除非你的欲望对象，根本就不是这台机器能检测到的东西。”

宫勒勤依旧沉默。

“机器能检测的是常规欲望：权力、金钱、爱情、复仇、成就……这些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渴求。”老头慢慢说，“但如果一个人的欲望已经出了这些范畴，或者……已经低到了某种极限状态——”

他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意味，混合着惊讶、理解和一丝微妙的……同情。

“我明白了。”他说，“你不是没有欲望。是你的欲望太基础了，基础到机器无法识别。”

宫勒勤终于开口：“基础到什么程度？”

“活着。”老头说，“你的欲望，就只是‘继续存在’这件事本身。不是想活得多好，不是想达成什么目标，就只是……别死。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矛盾的是，你也没有特别想活。活着对你来说，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还没停下来的状态。所以你测出来的欲望指数才会这么低——因为连‘想活’这个最基本的欲望，在你这里都是模糊的、稀薄的、可有可无的。”

宫勒勤没有否认。老头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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