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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来了?”叶卿鱼刚想坐起来,就被叶宸耀宽大的手掌压住了肩头。
“怎么坐着?受了伤应该躺好休息的。”叶宸耀的手搭在叶卿鱼的肩上并没有松开,他看了眼段白鹤握住叶卿鱼的那只手,两个人无声的对弈着,就看谁先把自己的手给拿开。
叶卿鱼冲着他老爸笑了笑:“不算严重,我没那么娇贵。”
叶宸耀冷冷的哼了一声,又瞪了一眼段白鹤:“皮肉血骨都是父母给的,别人不心疼,我这个做父亲的要心疼的,浓硫酸泼身上哪是一般的小伤?不听话,从小到大都不听话。”
叶卿鱼被老爸当成小孩子训了几句,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转移话题:“老爸,我妈呢?”
叶宸耀瞥了一眼段白鹤:“我没让她来,咋咋呼呼的,万一胡闹起来,我怕那些守在外面的娱记瞎写,这不是怕对你这艺人不好。”
叶宸耀明白有些事情不可以用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去大作,也明白这些小问题,自己儿子能处理好的,但他妈妈可就不一样了,自小就什么宠溺他,这会儿要是真的来了,那周一鸣的老婆估计会很难出来了。
叶卿鱼见自家老爸一直盯着段白鹤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看,眼里明显带着怒色。他连忙动了动手腕,示意段白鹤放手,可不知道段白鹤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任凭叶卿鱼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目光时不时的瞟像叶宸耀,他怕叶宸耀,但又不甘示弱,又怂又坚定。
叶卿鱼觉得好笑,他感觉到段白鹤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心都是汗,可看见他那坚定不移的目光时,又觉得心里一暖,好像自己和他正在面对父母逼迫分开,而段白鹤自始至终都不曾动摇的握住自己的手,一起面对困难,这感觉太过美好,叶卿鱼差点沉溺于此。
叶卿鱼说:“不来也好,省的她担心过头了。”
叶宸耀终于把搭在儿子肩头的手拿开,仿佛示弱一般,又看了眼段白鹤,然后坐在叶卿鱼身边:“我已经让特助去给你办理出院了,我们等会就回海市,爷爷让你去他那里,有整队的医护人员在,好好把伤养好。”
叶卿鱼哭笑不得:“爸,太夸张了,我真没事,我可以去爷爷那里住一阵子,但是别占用爷爷那里的医疗资源了。”
“那不是都是顺便的,照顾你爷爷,顺便照顾你。”叶宸耀不容他反对:“这次听我的,正好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那什么经纪人就辞了,还是来家里的公司,反正这公司迟早要交给你,早回来早适应早养好自己的一班人马,别等我有什么问题,你突然接手,压不住任何人,那就够你头疼的了。”
叶卿鱼笑道:“爸,你急什么,你才五十二,再奋斗个二十年,到时候,我再接手也不迟啊。”
叶宸耀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想压榨你爸我到七十岁?”
叶卿鱼撒娇道:“你又不是为我一人,怎么能说是我压榨你呢?”
段白鹤看着叶卿鱼,有些微怒的问:“所以是你爸逼着你辞职的?”
叶卿鱼连忙说:“不是......”
段白鹤松开叶卿鱼的手腕,往前移了一步,直起腰版站在叶宸耀面前,眼神不再闪躲,毫无畏惧的对叶宸耀说:“叔叔,小鱼儿不会辞职的,他可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他走了工作室怎么办?他不会听你的。”
叶宸耀没理会段白鹤,他笑着问叶卿鱼:“你已经要辞职了?那正好,别到时候因为我刚刚的那些话,搞的好像我强迫你似的。辞了正好,在家养到元旦,正好我带你参加公司年会,把你正式的介绍给大家,就这么定了。”
叶卿鱼有些为难,他虽然是正式和段白鹤说了,但是也没打算去家里的公司:“爸,我......”
还不等叶卿鱼拒绝,段白鹤就强硬道:“不行,小鱼儿是我......我经纪人,不能辞职。”
叶宸耀说:“怎么?还有霸王条例不容许辞职?你那小小工作室倒是口气不小。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他是我儿子,老子让儿子回家,他没有不回的道理,而他不会听你的,你是他什么人呢?朋友?雇佣?合伙人?还是十年的同学情谊?这些关系都太脆弱,不值得他为你留下。”
“不是,我们是......”段白鹤愣住了,他无法反驳,他和叶卿鱼好像就是这些关系,除开这些,没有更进一步的密不可分的关系了。他有些惆怅,他本来想慢慢的追求叶卿鱼的,让叶卿鱼慢慢的接受自己对他的爱,可是如今总不能当着叶宸耀的面表白,他虽然脸皮厚,但叶卿鱼不是,万一叶卿鱼恼羞成怒,以后都不理自己了,那可怎么办。
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要求叶卿鱼留下来的理由和身份了,他盯着叶卿鱼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叶卿鱼主动的缓解了这一紧张的气氛。
“段白鹤,我跟我爸回家,你和王猛一起走,回海市先休息几天,随后所有的工作安排,我会转给徐凯,他会是你的新经纪人,你以后所有的通告行程,所有的问题,都去找他,此后就与我无关了。”
段白鹤苦恼:“小鱼儿,叶卿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一直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想不明白啊!”
叶卿鱼垂眸:“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也不用你明白,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我......”段白鹤挣扎着,真的想当着叶宸耀的面把心中的爱意整个说出来,逼着叶卿鱼给他个答案,拒绝或者接受,是喜是悲该有个结果,可是他还是怕的,怕听到叶卿鱼给自己一个不想要的答案,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踌躇了一会儿,只能想压抑住内心不安与不舍,想着来日方长,等回到海市,自己单独去见叶卿鱼,就把话说开。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拦不住,但工作室我是大老板,我还是有决定权的,我不要徐凯当我经纪人,你要是铁了心要离开我,那也行,我不需要经纪人了,有王猛在我身边就行了。实在不行,你不是要王猛转当经纪人吗,那就他了,我再让他给我找个助理。”
叶卿鱼强硬道:“这由不得你,你的经纪人必须是徐凯。”
段白鹤梗着脖子看着叶卿鱼:“你确定?如果我以后谈恋爱了,他能兜得住吗?”
叶卿鱼好笑的看着段白鹤:“我说过,你就算是和天王老子谈恋爱我也能给你兜住,别说是能力在我之上的徐凯了。”
叶卿鱼想他单身几年了,大概真的想找个人谈恋爱了,想来也好,他谈恋爱了,自己也就死心了。可是从大一开始,段白鹤就已经谈过几次恋爱了,而自己每次在痛苦中煎熬,最后还是没有放弃他,这次呢?
叶卿鱼记得段白鹤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就勾搭了一个校花学姐,并迅速的确定恋爱关系。而那一段时间,叶卿鱼几乎不和段白鹤说话,但叶卿鱼也并非太过痛苦,那时候自己对段白鹤的确是一见钟情,可是喜欢的日子不长,情谊不深,虽然见段白鹤和那校花整日相伴出入,男才女貌的,心中酸涩,但还算能熬的过去。
不过两个月,段白鹤就和那个校花分手了,分手后,段白鹤就再次加入叶卿鱼他们的行列中,一个宿舍的四个人就整日的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他们把叶卿鱼当宝贝疼,而叶卿鱼最喜欢段白鹤的关怀与温柔。
而那种朝夕相伴、情谊升温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段白鹤又谈恋爱了,在元旦晚会上秀了一把钢琴,又把大一的新校花勾搭走了。而这次,叶卿鱼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痛和无可奈何,那种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耳鬓厮磨的心情,叶卿鱼在段白鹤短短的两年大学生活中一共尝了七次,虽然每次时间都不会太长,但真的太折磨人了。
可是叶卿鱼心甘情愿的被这份暗恋的滋味折磨了十年,如今终于走向了失望了边缘,不再守候了,他这一腔的心酸苦楚无人知晓,就算是知道他心思的顾尧和许毅也只是了解皮毛。最痛苦难熬的情愫,只有自己能明白,别人,始终不能体会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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