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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敲了两下,陶立松叫他们两个下楼吃早饭。
蔺逢青已经起来了,正在给光溜溜的陶树穿睡衣。
他动作缓,穿好了陶树也没醒,蔺逢青把他放回被窝,将被子盖好,过去开门。
陶立松往蔺逢青身后看,没看到陶树的身影:“小陶呢,还没起?”
“嗯,”蔺逢青往旁边让了一下,“他还在睡。”
陶立松看到大床上鼓起的被窝,陶树侧躺着,一只手臂伸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陶立松笑了笑:“不管他了,让他睡吧,你下楼吃饭。”
蔺逢青点了头。
陶峰一大早出门了,说是家里亲戚临时有什么事,叫年轻人过去,餐桌上只有陶立松和宋春韶,还有坐在他们对面的蔺逢青。
陶家有大年初一早上吃饺子或汤圆的习俗,蔺逢青都没吃过,但都面色自然地吃了,还喝了一碗炖得软烂的八宝粥。
吃过饭,宋春韶拿出四个大红包出来,推到蔺逢青面前。
“这是给你和小陶的,我和你叔叔一人给你们发一个。”
蔺逢青垂眸看一眼厚重的红包,又和宋春韶对视,目光中有一些犹疑。
宋春韶笑笑:“收下吧,家里的孩子都有,陶峰一大早就拿走了。”
蔺逢青点点头,将红包放到旁边,站起来与宋春韶和陶立松一起整理餐桌。
他动作利落,几乎没让两个长辈沾手。
宋春韶语气随意地与他聊着天:“你在盈城的工作很重要,未来应该都走不开吧?
“小陶他夏天还要出国,工作暂时也定不下来,你们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商量过这件事?要一直这样异地吗?”
“没商量过。”
蔺逢青将碗和盘子摆进洗碗机,站起身:“不用商量,我会经常去国外看他。”
他停了停,又说:“陶树毕业后定在哪,我就去哪找他定居。我们不会一直异地。”
他虽然没有问过陶树,陶树也从没跟他讲过以后的事,但蔺逢青隐隐有些猜想,觉得陶树会想留在清宁市工作,守在家人身边。
陶树的家人们很好,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蔺逢青设想过陶树为了他定居盈城的情况,他担心陶树有时会不快乐。
他已经开始在清宁市发展极地集团的业务,也打算在这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和在盈城郊区差不多的森林小区,作为他和陶树的家。
宋春韶神情有些意外,陶立松也是,他问:“你的工作没关系?”
“我都会安排好。”蔺逢青没有多说。
宋春韶和陶立松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提。
他们只需要知道蔺逢青认真考虑过和陶树的将来就够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陶树和蔺逢青就去了机场。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陶树的寒假只有不到一个月,前半个月在家度过,过完年后只剩十多天,他要去盈城和蔺逢青一起过。
上次过来盈城还是夏末,这次来就变成了冬天。
从机场回别墅的路上,陶树看到盈城原来也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熟悉的路途变成不同的风景。
蔺逢青不怕冷,别墅里的制暖系统几乎没怎么用过,陶树进了屋直喊冷,一个劲往蔺逢青怀里钻。
蔺逢青丢掉行李,把大衣敞开,单手抱起陶树塞进怀里。
陶树穿着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又蓬松又柔软,蔺逢青却能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样抱着陶树在屋里走来走去,打电话让人送来食材,收拾厨房准备做饭。
制暖系统很快发挥作用,饭做到一半的时候陶树就不冷了,他从蔺逢青怀里跳下来。
他甩掉身上的羽绒服,又跑到玄关换上拖鞋,跳进客厅沙发里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数爸爸妈妈给他们两个包了多少红包。
蔺逢青怀里空落落的,有点不满地从厨房追出来,盯着陶树的背影看。
不冷的陶树一点也不黏他了。
他垂下眼,过去将陶树甩在地毯上的羽绒服捡起来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将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挂上,又俯身把陶树随便踢下来的靴子摆放整齐。
忙完,他洗了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继续做饭。
吃过饭,蔺逢青又去收拾主卧。
床几天没睡,他换上新的床单,被子也换了条稍厚一些的。
全都收拾干净,房间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地板干净得发亮。
蔺逢青走到窗边的摆架前,从盒子里抓了一把润滑,放在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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