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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昭飞速把羽毛放回盒中,再盖好盖子,递还给他。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要了,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蔺岐稍怔。
良久才垂下眼帘道:“结成道缘,理应备礼。现下迫不得已,待离开月府后,岐定会补足礼数。若——”
“不是!”奚昭打断他,“不是说礼物多和少的问题,是这东西有些太过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叫她越发心惊。
浴火重生是什么概念。
完全跟复活卡一样了。
这是能说给就给的吗?
蔺岐不知该如何应她。
光是思忖这礼物拿不拿得出手,他便踌躇了足有两个时辰。若非家当不在此处,他也不会这般为难。
他抬手搭在木盒边沿,往前轻一推。
“昭昭在我心中,远比此物珍贵。”他道,“其他礼数,日后定会补足。”
奚昭摩挲着盒子边沿。
算了。
等离开月府,定要碰着不少危险,多一样东西防身也好。
思及此,她索性大方收下。原想找些回礼,不过蔺岐却说,要回礼也得等他补足礼数再说。
只好作罢。
等她收好那尾羽毛,才移开花架,从虎窝里揪出睡得正熟的虎崽儿。
她摇了两下,虎崽儿迷迷糊糊地睁眼。
看见站在奚昭身后的蔺岐,它才陡然想起什么。
它“嗷”了两声,挣脱她的手,跳落在地,化身成人。
“先说好,”趁奚昭去拿芥子囊,绯潜盯着蔺岐,丝毫没掩饰面上的不快,“是因为你要帮她,我才接这契线的。”
蔺岐平心静气道:“你对我似有敌意。”
绯潜恼蹙起眉。
这不废话么!
但不等他再开口,奚昭就已跑过来,拽着蔺岐坐到了竹床上。
她从芥子囊中翻出命印笔,递给他。
“我看书上说,直接用这笔画出道缘命印就行了。”
绯潜则站在床榻边,抬手结印。
掌印翻飞,渐有一条淡红色的契线从两人的心口处延伸而出,再凝结于他手中。
将那契线合掌压住后,他冲蔺岐点了点头。
蔺岐便将妖力注入命印笔里,再朝奚昭的额心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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