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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在院子里来回扫了两转,最后落在奚昭身上,眼底融开浅笑。
“昭昭,见你一回真难。昨晚就来过,可你不在。”语气温温柔柔的,和昨夜里冷嘲月郤时判若两人。
奚昭只当不知道。
她拍净手上的草药碎渣,上前。
“我今天也去找你了,但他们说你白天不会在府里——你上月寄的信里也没说要来。”
这事定得急,我也是走前两天才知道,给你写信已经来不及了。”薛知蕴拉住她的手,主动聊起这回来的缘由,“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鬼王出巡的日子,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奚昭清楚她跟鬼域多少有点儿关系——之前她便知道,薛知蕴是半人半鬼。
她俩能玩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事。
半年前薛知蕴来月府时,她俩还不相熟。恰逢另一世族的某个小少爷也来了月府,拉着人讥笑薛知蕴是半人半鬼的怪物,又嘲她腿疾。
她看不过去,想办法教训了他们一回。最后拽着他们,在薛知蕴面前哭哭啼啼地道了歉。
就过了这么一下午,她便和薛知蕴玩在一起了。
她没心思打听中元节的事,半蹲着身,双手搭在轮椅边上:“前些日子睡莲开了,绣球也正开得旺,你要不要看?”
薛知蕴眼里划过丝光亮:“睡莲花期短,难得一见。”
奚昭笑道:“估计再过两天就得谢,你来得正巧。”
闻言,薛知蕴往院门口望了眼。
再三确定那儿没人,她才转回头低声道:“蓬夫子也来了,整日盯着我,什么都要管。”
奚昭面露不快:“你是来办事的,又不是出来玩,他跟着做什么?”
蓬夫子是薛知蕴的老师,古板严肃不说,总要管上管下。他也不喜她俩玩在一起,见着一回便要训斥薛知蕴一回。
“要是出去玩还带着他,岂不是更糟心?无妨,六哥也在,他俩倒能聊在一块儿。”
奚昭推着她往后院走,又说起这些时日弄了什么珍奇花草养着,还有哪些愣是不愿开花。
到了夜里,薛知蕴不想走,奚昭就又换了床被,跟她肩挨着肩躺着。
薛知蕴:“昨天我来找你,碰着月郤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语气竟好得很。”
奚昭:?
语气好?
昨晚她要是没听错,他俩都快打起来了吧!
她说:“闹了点矛盾,不过算是和好了。”
薛知蕴一哼,侧过身抱着她的胳膊:“我倒希望你接着生他气,省得他整日来找你。本来时间就不够,还非得匀给他些许。”
一串话下来,毫无掩饰心底想法的意思。
她到底是半鬼,身上冰冷冷一片。但天热,贴着睡更凉快,奚昭便由着她抱了。
又问:“你明天还要出去吗?”
薛知蕴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许是白日里太累,没过多久她就阖了眼,呼吸清浅绵长。
奚昭的睡意也来得快。
恍恍惚惚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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