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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慢声细语,月郤也当真想象起一些东西。
若是她去找住处,定然会挑个安静场所,不像现下,总有人出入搅扰。
或许会带个小院儿,养些珍奇花草。再养只猫,或是狗——她以前就想养,不过大哥不喜,便没再提过了。
想到猫狗,他忽然问:“那大哥呢?”
“大哥?”奚昭斜过弓身,指腹在上面轻轻抚过,“这我倒没想过,等找到住处了再看吧。”
月郤从这话里读出些许言外之意——
她没想过大哥,却念着他。
那是不是说明,在她心底要更重视他?
这一比较使他的心间陡然膨胀开一丝奇异的满足,甚而冲淡了方才的酸妒。
但很快他就又心生烦躁。
他怎能将兄长放在天平的另一端衡量?
实在太不该!
眼看着他眼梢扬笑,又蹙眉抿唇,奚昭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将弓递还给他。
“不想玩了。”
月郤这才回神,望着她手握重弓的模样,他心下一动。
“再陪我玩儿一把吧。”他走到她后面,俯下腰身半拥住她。
奚昭知晓他和月楚临都是月光织成的妖物,她下意识觉得此类妖物理应是清幽、冷静的。
但拥着她的身躯像极六月的烈日,热腾腾地烧着她,熨帖在背后的胸膛也传过一阵快过一阵的心跳。
月郤覆住她的手,引着她拉开弓弦。
他道:“你的箭术精进不少,记得头回拿这弓时,连箭都不大能扯出来。”
“练得多了自然就熟了。”奚昭由着他拉开弓弦。
“以前是瘴毒没清干净,练这东西对你无甚好处。但现在你身体好了,又喜欢,赶明儿我找人做一把弓送你,如何?”
奚昭却道:“不用,现下还不急。”
月郤沉默一阵,又提起蔺岐:“绥绥,那姓蔺的道人是赤乌境的人,以后还是少与他来往为好。”
“为何?”奚昭不解,“大哥既请了他来修缮禁制,又哪来远离的道理?”
“大哥请的是那太崖,谁能想到他竟收了个赤乌境的人当徒弟,还是个——算了,总之你记得,赤乌与太阴的关系不算融洽,这两年更颇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
奚昭原想说她又不是太阴境的人,但又觉得说了也没用,索性不作声了。
“还有……”月郤踌躇片刻,语气里带了点儿哀求的意思,“他既然住在月府,这段时间肯定免不了和他打交道,但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把他往这儿带?”
奚昭好笑道:“他又没招我讨厌,这里也不是什么禁地,我为何不能让他来。”
月郤忍着心底躁恼,艰涩开口:“你先前不是说……不是说这里算是个秘密,不叫外人知晓吗?”
“我竟说过这话?都记不大清了。”奚昭感受到身后人明显僵硬两分,稍顿,又补一句,“而且就算答应了不说,也并非一定要守约——你应该最清楚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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