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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清俊的面容上,眉头紧紧皱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不放心地看着她,身子前倾,迫切地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但她看得出来,李观并不怎么好奇,他是实实在在关心她。
香萼和他对视,道:“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何事,我不会回去的,至于你说的出城,我很快就要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她硬起了心肠:“你我毫无干系,你再多管闲事只会招人厌烦。你曾说不忍你父母再供养你读书,那就多想想他们,不要在会试前为女人花心思了。”
香萼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讥笑,转身走了。
李观呆立片刻,追上去拦住她道:“香萼姑娘,我李观心里已经将你当做了未过门的妻子。即使无缘无福做你良人,你我相识一场,倘若要我眼睁睁看你被权贵所迫,我亦是良心不安。”
他面红耳赤,一字一句坚定道。
这种话别人说起像花言巧语,李观说起来却很是诚恳,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当真是这么想的。
香萼想起二人以前相处里,李观那点执着的傻气,还有她最看重的老实善良,眼眸湿润了。
她原以为,萧承和她的那桩差错,她永远不会告诉别人。
此时此刻却动摇了。
不如就告诉李观。
没有人会接受自己看中的人,已和别人发生那种羞耻的关系。
这样最好,他不会再想着管她的事,不会因为她而耽误科举。
只是这话实在难以启齿,香萼轻声道:“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好。”李观点头。
他不是个机灵的人,但对着心上人含泪的眼睛,绞动的手指,看出她深深的紧张和不安,从袖子里拿出一册书卷轻轻读了起来。
在读书声中,她倏然间开了口:“我去谢家别院那回——你知道我去了,别院里正在饮酒作乐,有人帮我当成,把我当成......我虽回来,那人不愿意就此放过,想要纳我入府,我不想做人小妾,怕他找到万柳巷。”
一句话断断续续多回,她仍是说不出自己已失身的话,但看李观发白僵硬的脸色,她知道他一定是懂了。
李观仿佛被人定住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喉咙里发出奇怪一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僵硬极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香萼没有回答,惨然一笑。
“是......是谁?”李观问道。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书册,手背上青筋暴起。
香萼不知为何,反而平静了下来,和他对视。
“是谁?”李观神色痛苦地看着她,“香萼,你——你还好吗?”
她低头,轻声道:“我自己可以处置。”
“那人身份高贵,有权有势,不是我们这等人可以得罪的。”她又说了一句。
“你管不了的。”
李观呆立在原地。
香萼语气淡而冷,说完就向前走。
这回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了,明朗日光下,她用力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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