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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玉石俱焚（第2页）

避无可避，唯有以力抗力！

下一刻，毁灭降临。

恐惧魔王战舰那庞大的、燃烧着刺眼邪能火焰的舰，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在了奈萨里奥仓促构筑的第一层归源护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先传来，因为就在接触的瞬间——

轰！！！！！！！！！！！！！！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被撕裂的恐怖爆炸，悍然生！声音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那是一种越听觉范畴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毁灭轰鸣！

先膨胀开来的，是一个墨绿色的、直径瞬间过千米、内部充斥着最狂暴、最无序邪能力量的毁灭光球！光球如同贪婪的巨口，在万分之一秒内，就将奈萨里奥连同他所有的护盾、将他所在的整段冰裂谷、将附近数座巍峨的雪峰峰顶，彻底吞噬了进去！

光球内部，是能量的炼狱，是法则的乱流。归源护盾在接触到这高度压缩、性质狂暴且混杂了无数恶魔意志的邪能湮灭能量时，一层接一层地剧烈闪烁、变形、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破碎、消散！虽然每一层护盾都消耗、抵消了大量的爆炸能量，但这次的爆炸总量，实在太过恐怖！

紧接着，是那毁天灭地、呈完美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的冲击波！那不是风，那是纯粹的能量海啸，是空间的褶皱与物质的崩解波！冲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万年玄冰、还是深埋地下的黑色冻土岩层，亦或是残留在战场上的恶魔尸体、崩落的山石……所有一切，都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被碾磨、分解、气化，化为最细微的尘埃与游离的能量粒子，彻底从物质世界被“抹除”！

最后，一朵巨大无朋、狰狞丑陋的混合蘑菇云，缓缓从爆炸的中心点升腾而起。云朵的根部是翻滚的、混杂着熔融岩石与邪能残渣的暗红色与墨绿色，中部是冲天而起的灰黑色尘埃柱，顶部则扩散成一片覆盖了方圆数十里天空的、死寂的灰云。这朵蘑菇云，如同诺森德冰冷面孔上被烙下的、永不愈合的毁灭伤疤，直插铅灰色的天穹，其高度甚至暂时遮蔽了远处那道巨大的邪能光柱！

爆炸的冲击与光芒，即使远在百里之外也能清晰看见、感受到。整个冰冠冰川乃至龙骨荒野的边缘区域，都在这毁灭的涟漪中微微震颤。

许久，许久。

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才渐渐平息，刺眼的光芒缓缓暗淡，翻滚的尘埃与邪能余烬开始沉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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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那条深邃的、见证了无数战斗的冰裂谷，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过三公里、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现熔融琉璃状的巨大焦黑陨坑。坑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冷却的岩石熔浆在缓缓流淌，散出灼热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臭氧混合气味，以及一种万物归于死寂后的、令人灵魂不安的“空洞”感。

在距离这个恐怖陨坑边缘大约数里之外，一座原本巍峨、如今却被爆炸冲击波削去了小半截峰顶的雪峰半山腰处。

“呯——！！！”

一声沉重到让山体都为之摇晃的闷响，伴随着大片岩石的碎裂与滑坡。

奈萨里奥那庞大的、此刻却如同破败玩偶般的龙躯，从半空中重重坠落、翻滚，最终狠狠砸在裸露的山岩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激起的尘土混合着黑色的龙血与焦糊的鳞片粉末。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甚至比刚刚被罗宁奥术炸伤时更加触目惊心。

周身那原本闪耀着归源黯痕、坚硬无比的漆黑龙鳞，大面积地剥落、消失，露出下面焦黑碳化、血肉模糊，甚至多处可见断裂的森白龙骨与内脏组织的可怕伤口。

巨大的龙翼如同被暴力撕碎的破布，一只翼膜几乎完全消失，只留下焦黑的骨架，另一只也破破烂烂，边缘无力地耷拉着。最严重的依旧是左前肢根部——那里刚刚愈合的伤口在爆炸中彻底炸开，形成了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部能量脉络仍在紊乱闪烁的巨大血洞，残留的、极度活跃的邪能如同跗骨之蛆，在其中“滋滋”作响，不断阻碍着任何修复的尝试。

龙低垂，龙吻无法闭合，混合着暗红色龙血与疑似内脏碎块的粘稠液体，如同小溪般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焦黑的山石上，出“嗤嗤”的腐蚀声。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破损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哑杂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

归源的力量，这股追求终极“静寂”与“终结”的力量，此刻正在他濒临崩溃的躯体内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流转着，试图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龙躯。但修复的度，远远赶不上伤势恶化的度，更别提那侵入骨髓与能量核心的、军团战舰自爆残留的狂暴邪能，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持续破坏、腐蚀着一切修复的努力。

龙瞳中，那曾经燃烧着无尽疯狂与贪婪的火焰，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被极致的痛苦、虚弱与濒死的麻木所覆盖。然而，在那瞳孔的最深处，如同余烬般，依旧顽固地闪烁着一丝未能熄灭的偏执、毁灭的意志，以及……一种被彻底激怒、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挣扎着，用尽残存的一丝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伤痕累累的龙。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不远处那个吞噬了一切、象征着军团决绝与自身惨败的恐怖焦坑。

然后，目光艰难地移动，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与弥漫的尘埃，投向了林云等人逃离的、冰裂谷深处的黑暗方向，那里，有他未能吞噬的“特殊补品”，有他血缘上的“源头”与“背叛”。

最终，那虚弱却依旧冰冷的目光，死死地、如同用尽最后力气般，锁定了远方——那邪能光柱依旧矗立、恶魔的喧嚣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也能隐约感知的军团主力基地方向。

“……军……团……”

一声模糊不清、却蕴含着滔天恨意、冰冷刺骨的低吟，如同垂死毒蛇的吐信，从他淌血的龙吻中艰难挤出。

这一次，燃烧军团以一艘主力舰、无数精锐恶魔、以及一位高阶恐惧魔王指挥官为代价，用最极端、最惨烈、最同归于尽的方式，给这头自以为是的归源黑龙，上了血淋淋的一课——何为燃烧的远征，何为军团的战争逻辑，何为……玉石俱焚的代价。

仇恨的种子，在这场毁灭的爆炸中，被深深地埋入了归源黑龙濒死的灵魂深处。而这场生在诺森德冰原上的、由欺诈者阴谋引的连锁灾难，其波及范围与惨烈程度，已然彻底失控，滑向了更加黑暗与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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