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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衔尾追杀（第3页）

异变，以一种远所有人预料的方式，悍然降临！

并非来自瓦里昂娜的垂死反扑，也非来自瑟拉里恩的爆。

而是来自……那座越来越近的暮光堡垒本身！

一股庞大、阴沉、粘稠、仿佛来自地心最深处、又仿佛源自宇宙虚空中最古老黑暗角落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史前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又如同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潮水，毫无征兆地从暮光堡垒的方向汹涌扫来！

这股意志并非单纯的精神冲击，它仿佛携带着实质的重量与污染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冰冷，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意志之中，混杂着无数混乱、疯狂、亵渎的低语！那是无数扭曲灵魂的哀嚎，是上古之神的亵渎呢喃，是暮光教义最核心的毁灭狂想！

这些低语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所有具备感知能力的生灵灵魂最深处，试图瓦解意志，诱疯狂，扭曲认知！

“嗡——！！！”

奥妮克希亚、奈法利奥斯，以及那几头红龙勇士，在接触到这股意志洪流的瞬间，同时感到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同时刺中！

剧烈的、源自存在层面的刺痛感让他们动作齐齐一滞！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幻象——扭曲的大地、燃烧的天空、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虽然他们意志坚定，迅驱散了这些干扰，但追击的节奏不可避免地被强行打断，凝聚的能量也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那几头红龙勇士受到的冲击更为明显，他们出了痛苦的嘶鸣，龙翼的拍打变得僵硬，飞行轨迹出现了紊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不得不暂时放缓度，努力稳定心神，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疯狂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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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反，即将被逼入绝境的瓦里昂娜和瑟拉里恩，在这股充满恶意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认同”与“庇护”意味的意志扫过时，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萎靡的气息猛地一振，眼中绝望的疯狂被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某种扭曲的“使命感”所取代！

“是先知！是古加尔先知！不，是……更伟大的存在在注视我们！”瓦里昂娜心中狂吼，再也顾不得酝酿同归于尽的技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暮光堡垒外围那层浓郁得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流淌着紫黑色能量、散出令人作呕气息的暮光屏障全力冲刺！

瑟拉里恩也爆出最后的力量，无视了奈法利奥斯再次斩来的一刀（战刃在他侧腹留下一道深深伤痕），借着俯冲的惯性，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一头扎向了那近在咫尺的暮光屏障！

“噗嗤——”“嗡——”

两声轻微的、仿佛穿透粘稠液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瓦里昂娜和瑟拉里恩那庞大的龙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被那层厚重、诡异、仿佛拥有生命的紫黑色暮光屏障彻底吞没！他们的身影、气息、乃至所有生命波动，都在进入屏障的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追击，被迫戛然而止。

奥妮克希亚和奈法利奥斯悬停在距离暮光屏障仅数百米外的空中，脸色都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未能竟全功的遗憾与愈深沉的警惕。

他们看着眼前那如同活体伤口般不断蠕动、散着令人极度不安与厌恶气息的屏障，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深沉恶意。

屏障之后，那座沉默的、如同畸形巨兽般的堡垒轮廓，在翻腾的暮光中若隐若现，如同嘲讽般凝视着外面的世界。

“古加尔……还是他侍奉的那些……东西……”奈法利奥斯眯起那只燃烧着邪能的独眼，声音低沉。

他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股意志，绝非古加尔那个双头食人魔所能拥有。那是更加古老、更加晦暗、更加接近世界“反面”的存在所散出的气息。

奥妮克希亚不甘地低吼一声，龙爪在空中虚握，仿佛要将逃走的敌人重新抓回来。但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暮光屏障，理智告诉她，贸然闯入这未知的、显然蕴含着巨大危险和无数陷阱的领域，与自杀无异。

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不敢保证能在这屏障和其后堡垒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回去。”她最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对未来的凛然，“他们逃回了巢穴，但伤势沉重，短时间内绝难恢复。这场追杀，并非全无收获。”

她转过身，巨大的龙翼缓缓扇动：“最终的清算，不会太远。就在这座堡垒之内，将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一切，彻底埋葬。”

虽然未能当场格杀瓦里昂娜和瑟拉里恩，留下了一丝遗憾，但这场衔尾追杀的战略意义依旧重大。

它重创了暮光堡垒最精锐的空中战力，极大地削弱了其防御与反击能力，迫使暮光势力短期内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精英空中打击。

同时，这次追击也试探出了暮光堡垒外围屏障的部分特性与那背后存在的恐怖意志，为将来不可避免的总攻，积累了宝贵的情报。

奥妮克希亚、奈法利奥斯与红龙勇士们汇合，带着复杂的心情，调转方向，朝着格瑞姆巴托那在暮色中亮起篝火的轮廓返航。

身后，暮光堡垒沉默地矗立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头受伤但更加危险的猛兽，正在舔舐伤口，酝酿着下一次、或许将是决定性的疯狂反扑。

真正的风暴眼，正在那片被暮光吞噬的堡垒深处，缓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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