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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掸子带着风,又一次朝唐栀胳膊抽去。
唐栀没躲,只是闭上眼——她知道躲了也没用,李秀莲现在满脑子都是保面子,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
她睁开眼,只见秦老太太拄着拐杖,稳稳地挡在她身前。
鸡毛掸子的穗子擦着老太太的旗袍下摆,停在半空。
“李秀莲,你想造反吗?”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客厅里。
她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笃”的一声,震得人心里颤。铜制的拐杖头在光下泛着冷光,像带着威严的武器。
李秀莲的手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赶紧收回鸡毛掸子,声音颤:“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唐栀她……”
“她怎么了?”老太太打断她,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她,“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撒谎,你却拿着掸子打人?秦家的规矩,都被你忘光了?”
“可岚岚是我女儿……”李秀莲还想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女儿就能撒谎?就能嫁祸人?”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秀莲,“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别总想着刁难唐栀。你倒好,不仅不听,还帮着女儿欺负人?”
秦津岚躲在李秀莲身后,吓得眼泪都不敢掉了。
她攥着李秀莲的衣角,小声说:“妈,我怕……”
“怕什么?”老太太的目光转向她,语气冷了点,“做错事的是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剪坏床单,嫁祸给唐栀,这些事,是谁教你的?”
秦津岚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婶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老太太,刚才我也看到了,那缕纤维确实是从岚岚小姐口袋里掉出来的,跟床单一模一样。而且昨天用的剪刀,确实在客厅抽屉里,现在还沾着点棉麻纤维呢。”
“听到了吗?”老太太转头看向李秀莲,“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要护着她?”
李秀莲的手攥紧了鸡毛掸子,指节白。
她看着老太太严肃的脸,又看看周围佣人探究的眼神,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法护了——可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女儿认错,她又不甘心。
“妈,岚岚还小,不懂事……”她咬着牙,还想找借口。
“小?她都二十了,还小?”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又敲了一下地板,“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懂得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担当!你就是把她宠坏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唐栀胳膊上的红印上,眼神软了点:“唐栀,过来。”
唐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上的红印,语气里带着疼惜:“疼吗?”
唐栀摇摇头:“不疼,谢谢奶奶。”
“怎么会不疼?”老太太叹了口气,转头对王婶说,“去我房间,把那罐红花油拿来,给唐栀擦擦。”
“哎,好。”王婶赶紧转身往后院走。
李秀莲站在原地,手里的鸡毛掸子垂了下来。
她看着老太太护着唐栀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慌——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放着亲孙女不管,反而护着一个外来的媳妇?
“李秀莲,”老太太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点,却依旧带着威严,“我知道你疼岚岚,可疼不是纵容。今天这事,你得给唐栀道歉,岚岚也得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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