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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锁了。
秦瑶松开她的手。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停留。翻到微信,点开陈曦的对话框。
以前没有聊天记录。干干净净的。
秦瑶按住了语音键。
“告诉顾清寒。”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切得利落,像她片场那条封神的台词——不带多余情绪,但字字带刃。
“剧本明晚准时她邮箱。不劳她惦记。”
松手。
送。
语音条窜出去了。绿色的,短短一条,三秒不到。但林晚觉得那三秒的音频足够在陈曦那头引一场地震。
秦瑶把手机扔回林晚怀里。
然后她一把揪住林晚的手腕,把人从沙上拽了起来。
力气不小。林晚踉跄了两步,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干、干嘛……”
“写剧本。”秦瑶拽着她往书房方向走。“你不是说交不出来吗。现在开始写。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
“不行吗。”
“可是……”
“可是什么。”秦瑶停下来,回头看她。铃铛在手腕上叮地晃了一下。“你是打算半夜偷偷爬起来跑御景湾当面沟通?”
“我没有——”
“那就写。”
秦瑶推开书房的门。书房灯没开,黑漆漆的。她伸手摸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白光刺得两人同时眯了下眼。
书桌上一片狼藉。笔记本摊着,写到一半的草稿纸叠了三四层,铅笔秃了两根,橡皮屑碎了一桌面。那个从沈知意那拿来的牛皮纸袋靠在台灯底座旁边,边角被林晚刚才攥出的褶皱还在。
秦瑶把林晚按在椅子上。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转椅,坐上去咯吱一声,弹簧都快报废了。
“坐这。别动。”
秦瑶转身出去了。浴袍下摆扫过门框。脚步声去了厨房,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水壶烧水的声音,柜门开合,杯子磕桌面。
两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溶的,马克杯装的,黑咖啡,没加奶没加糖。
啪,搁在书桌上。
“提神的。”
然后她拉了把椅子,搁在书房门口。坐下了。翘着二郎腿,手臂环胸,脑袋靠在门框上。浴袍裹着,头散着,手腕上的铃铛安安静静地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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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
一个字。
林晚看了她一眼。
秦瑶回看她。
那个眼神说不上凶,也说不上温柔。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林晚认识她这么多年,太熟了——是秦瑶独有的、把一件事往死里扛的劲儿。跟她当年为了争影后提名连轴转三十六小时拍完最后一场哭戏一样的劲儿。
不是为了赢顾清寒。
是不肯让这件事按照顾清寒画好的路线走。
林晚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溶的苦跟现磨的不一样,寡淡,涩,底下还有一点没搅开的粉末硌牙。
但是热的。
她放下杯子,拽过笔记本和铅笔。翻到今天在古籍阅览室写到一半的那页。牛皮纸袋里的资料抽出来,沈知意整理好的仵作验伤流程摊在左手边。
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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