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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五月,樱花早已落尽,空气却依旧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意。连日来的阴雨让世田谷区的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晕,更添几分清冷与压抑。
顾明洲如同一道没有实质的影子,融入一栋和式住宅院墙外的黑暗角落。目标:小野宅。户主小野勇太少佐,第十六师团(京都师团)步兵第x联队副联队长,此刻正在华夏战场。家中仅有其妻小野和子,以及一对年幼儿女。
这并非顾明洲标记的第一个目标,但却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示范”对象。原因有二:其一,小野宅位置相对独立,与邻居住宅有一定距离,便于行动且不易波及无辜;其二,根据他连日观察与零星情报拼凑,这小野和子性格跋扈,以其夫身份为傲,常对邻里炫耀“战功”,是军国主义思想的狂热拥护者。
系统任务要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并非简单的杀戮。顾明洲要的,是精准的惩戒,是恐慌的蔓延,是让那些远在华夏烧杀抢掠的刽子手,感受到后院起火的无边恐惧。
夜深,住宅区的灯光相继熄灭,只有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和远处电车驶过的微弱轰鸣。顾明洲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的毒蛇,直到【生命感知】确认屋内三人呼吸平稳悠长,已陷入深度睡眠。
他动了。【隐匿精通】让他的动作比夜风更轻柔,助跑,蹬踏,手在墙头一按,身形便如狸猫般翻过近两米高的院墙,落地无声。院子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枯山水,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肃杀。
没有走正门,他选择了一扇用于通风、较为隐蔽的侧窗。万能钥匙在锁孔中极轻微地转动,伴随着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窗户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他侧身滑入,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屋内弥漫着榻榻米的草席味和淡淡的线香气。顾明洲如同在自己家中般熟悉,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径直走向主卧室。【生命感知】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主卧的门是传统的日式拉门。他没有拉开,而是用手指沾了点唾液,轻轻点在门纸一角,无声地润开一个小洞。单眼望去,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到榻榻米上并排安睡的母子三人。小野和子睡在外侧,两个孩子睡在里侧。
顾明洲的目光冰冷如铁。他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享受着侵略红利的家属,与前线施暴的军人,在他眼中同属一个罪恶的整体。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罐和一小截特制的迷香。这是他用兑换的化学原料自行配置的强效麻醉气体,效果迅猛,持续时间可控,且事后极难检测。他将迷香点燃,通过门纸上的小洞,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罐的喷口探入,轻轻按压。
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微气流弥散在卧室内。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生命感知】中,三个生命光点的波动变得更加缓慢、微弱,陷入了强制性的深度昏迷。
顾明洲这才拉开房门,走了进去。他没有去看那两个孩子,目光落在小野和子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仍带着一丝刻薄意味的脸上。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用日文打印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
“尔夫在支那之暴行,天照大神亦难宽恕。此乃利息。若不止杀孽,下次,索命。”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毛笔画出的、极其简陋却带着森然煞气的骷髅图案,骷髅的眉心,点着一抹朱红。
他将纸条用一枚细长的、淬过麻药的钢针,钉在了小野和子枕边的榻榻米上,距离她的脸颊不足十公分。确保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顾明洲并未离开。他的惩戒,不止于此。
他来到客厅,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穿着大佐军服,可能是其父或长辈的肖像画,以及神龛上供奉的武士刀和“武运长久”的祈愿牌。他走上前,没有破坏,只是将肖像画微微倾斜,使其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倾倒感;又将那柄武士刀连鞘取下,刀柄朝内,刀刃向外,以一种挑衅般的角度斜靠在神龛旁。
最后,他走到玄关处,那里摆放着一盆精心修剪的松树盆栽。他伸出手指,在湿润的泥土上,用中文刻下了一个小小的“冤”字。字迹扭曲,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动,组合在一起,却足以营造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氛围,一种被无形恶灵盯上、侵入家宅的极致恐怖。这比单纯的财物损失或暴力伤害,更能摧垮这些倚仗军国主义淫威者的心理防线。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顾明洲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出,关好窗户,翻出庭院,融入深深的夜色之中。
整个行动,从潜入到离开,不过十五分钟。干净,利落,精准,如同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
第二天中午,当小野和子从远平常的昏睡中醒来,看到枕边那枚闪着寒光的钢针和触目惊心的纸条时,出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刺破了世田谷区宁静的天空。
警察很快赶到,但面对的是一个几乎“完好无损”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财物损失,没有人员受伤,只有那充满威胁的纸条、被移动的武士刀、倾斜的画像以及玄关泥土上那个诡异的汉字。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尤其是当警察内部有人认出那汉字是中文的“冤”字,并结合纸条内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开始在世田谷区,特别是与第十六师团有关的家属圈子里悄然蔓延。
“是支那的怨灵!”
“是那些死在皇军手下的亡魂回来复仇了!”
类似的流言在私下里疯狂传播,带着东方式的迷信色彩,更增添了事件的恐怖效果。
顾明洲在“松叶屋”的房间里,通过兑换的简陋收音机调整着频率,偶尔能捕捉到一些语焉不详的警方通报和坊间愈离奇的传闻。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他端起桌上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下一个,该轮到第六师团了。熊本的那些野兽,他们的家属,也该尝尝这恐惧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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