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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航,外鉴大师和一休是随着梁撞撞船队的,因为他们也好奇官船队什么样,也想跟着官船队出来长长见识。
今日官船队正好临时停靠一处无人小岛,进行必要的淡水补给与短暂休整。
岛上海风习习,椰影婆娑,总算驱散了些许海上积郁的燥热。
趁此间隙,康大运带着康健,步履匆匆地走向停泊在船队外围、云槎盟的补给船。
外鉴大师和一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船头甲板上,看着岛上奇异的鸟儿飞来飞去,一休手里还捏着半个从岛上摘来的、模样古怪的果子。
岛上无人,他们找不到“度化”的对象。
“大师,一休小师父。”康大运上前,神情凝重地行了一礼。
外鉴大师抬眼,见是康大运,白眉微挑,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阿弥陀佛,康施主神色匆匆,可是有事寻老衲?”
开口不用称对方官职的,也就这俩和尚了。
“正是。”康大运开门见山:“内人近来身体多有不适,听闻大师精于岐黄,恳请大师移步,为内人请脉一诊。”
用“内人”一词,表明这是私人相请,外鉴大师自然明白,这是让他对看诊结果守口如瓶的意思。
外鉴大师闻言起身:“梁施主于我师徒有恩,老衲自当尽力。请康施主带路。”
果然人老成精,康大运对外鉴大师的反应满意——既然梁撞撞信任这人,那就让他这个僧医为梁撞撞请脉。
外鉴大师跟着梁撞撞白吃白喝的,心里总惦记着为她出出力,佛教讲究因果业力与回向功德,有“欠”就得有“还”。
梁撞撞正窝在舱房倚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海图在看,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少了平日那份飞扬的神采。
安舷给她盖上薄毯。
临时靠岸补给,外面秩序会很乱,尤其船队商人们更是闹哄哄的,梁撞撞今天不想出去当“显眼包”,接受人群跪拜和讨好。
见康大运带着老和尚进来,她放下图卷,笑问:“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大师,你可别打我家大运的主意,我们可尘缘未了!”
说笑几句,得知康大运竟是让外鉴大师给号脉的,有些好笑:“我又没病!”
不过康大运表情严肃,梁撞撞拗不过,只得伸出手腕,让外鉴大师诊脉:“大运,你那什么表情?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别瞎说!”康大运轻斥:“就是看你总是腿脚生寒,让大师帮忙看看。”
外鉴大师已搭上梁撞撞的脉搏,室内安静,谁也不敢说话。
康大运紧张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老和尚搭在妻子腕间的三指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外鉴大师闭目凝神,指尖感受着那寸关尺间的脉象。
船舱内一片寂静,只闻窗外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老和尚的眉头渐渐蹙起,神色也愈凝重。
康大运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良久,外鉴大师缓缓睁开眼,收回手指,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向侍立在一旁的安舷,沉声问道:
“安舷姑娘,梁施主平素月信……可还规律?色泽、量多寡如何?可有腹痛、畏寒等症?”
安舷被突然问及如此私密的问题,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看了梁撞撞一眼。
梁撞撞轻轻点了点头:“医者眼里只有病患,不分男女,问你就答便是。”
安舷定了定神,低声道:“回大师,殿下她……月信已迟了月余……”
梁撞撞眉头一挑:“我迟了月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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