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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温暖木屋”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
秦川没有接听南港的来电,荣宁唐看着他挂断电话,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映照出他那分明的下颌线。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场无声的博弈,他似乎并不想让她察觉到他与南港之间的联系。
“只是一个不重要的电话。”秦川淡淡地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摇曳的芦苇荡。
荣宁唐轻轻抿了一口茶,然而那温暖的茶水却无法驱散她眼底的寒意。
她敏锐地注意到秦川指尖的僵硬,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想要试探一下。
“是南港的号码,”荣宁唐轻声说,“关于张岚她们的消息?”
这话刺入秦川神经,他手紧了紧。荣宁唐盯着他,妻女是他的软肋。
秦川转头,眼神平静。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波涛汹涌。他紧紧地咬着牙关,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荣宁,你觉得可能吗?真有消息,为什么不打给你,或者警方,而是打给我?”
他把自己摆在弱者位置,消解她话里的试探。荣宁唐心沉了沉,秦川的反应出她的预料。
他关上了“希望”的门。她无法判断他是否察觉到什么。
她蹲下,仰视他,姿势充满顺从。
“别这么说自己,秦川。你不是失败者,你只是太累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到秦川眼前。
“前几天,有人说在温哥华见过一个像张岚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照片模糊,背影像张岚。秦川呼吸停滞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但本能让他心被攥紧。他放大照片,想辨认妻女。荣宁唐观察着他。
她只需要在他心中种下“希望”。只要执念还在,秦川就离不开她。
“当然,这可能只是巧合。我已经让朋友跟进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一家人”像咒语,将秦川钉在原地。他闭眼,再睁开时,只剩疲惫。
“谢谢你,荣宁。”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心中的爱。
北方,一场追踪抵达终点。梁少淮爬上废弃砖窑。自从孟絮絮出现,他就疯狂追索。他追踪与荣宁唐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知道,荣宁唐是所有危险的根源。
他追踪一条被抹去的资金流向,汇入北方小镇的账户。梁少淮坐在砖窑穹顶上,看着远处的农庄。
那里本应是一片荒芜之地,如今却矗立着精致的屋舍,四周还有带电网的围墙。
梁少淮默默地点燃香烟,他心中暗自断定,此处便是荣宁唐藏匿秘密之所,极有可能便是秦川的妻女所在。
这并非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是一座禁锢自由的囚笼。荣宁唐以此囚禁秦川的过去,妄图要挟他的未来。
梁少淮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而狠厉。他深知不能贸然硬闯,但他更无法坐以待毙。他必须掌握一张关键的底牌。
而这张底牌,就隐匿在杨树林的深处。他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如飞鸟般从穹顶纵身跳下。
他没有返回旅店,因为有些道路,只能由他独自一人去闯荡。他迅取出帆布包,里面装着夜行衣和各种工具。
夜色是掩护。梁少淮的身影融入黑暗中。
在他潜入的同时,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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