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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请问您预约了吗（第1页）

凌零盯着骷髅空洞的眼眶，职业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她微微前倾，用最温和的咨询师语气问道：所以，困扰您的主要是复仇执念，还是分离焦虑？

骷髅的下颌骨一下掉在地上。

凌零捡起它的下巴骨，熟练地装回去，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您困在这里三百年，是为了复仇，还是单纯放不下女儿？

骷髅眼眶里的蓝火闪烁了一下，胸腔里的小幽灵女孩怯怯地探出头。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灵体，穿着破旧的麻布裙，半透明的身体散着微弱的荧光。她好奇地打量着凌零，又害怕地缩回父亲的肋骨后面。

我我只是想有人记得她。骷髅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它小心翼翼地用指骨触碰胸前的幽灵，丽莎死的时候才七岁瘟疫带走了她。我抱着她的尸体在矿道里游荡，直到自己也倒下。醒来时，我已经变成这样，而她

凌零注意到骷髅的指骨在微微颤抖，那簇蓝色的灵魂之火也随之波动。她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咨询记录表，唰唰写下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分离性依恋。

然后，她抬头，露出专业微笑：治疗方案——第一步，叙事疗法：请您完整讲述丽莎的故事。第二步，仪式性告别：让丽莎知道您已经尽力了。第三步，社会支持系统重建：比如，您试着交几个骷髅朋友？。您看怎么样？

骷髅沉默了三秒，突然地一声哭出来——虽然它没有泪腺，但灵魂之火疯狂闪烁，像坏掉的霓虹灯。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听我说话了！那些矿工看见我就跑，修女拿圣水泼我，法师想把我炼成骨粉你是第一个问我感受的活人！骷髅激动得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它胸前的丽莎似乎感受到父亲的情绪，轻轻抱住了他的一根肋骨。

凌零十分顺手地拍拍它的肩胛骨，却听到几声声，几百年的骨架确实有点骨质酥松了。凌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面带微笑地说：情绪宣泄很好，继续。

骷髅抽抽噎噎地讲完了丽莎的故事——如何在矿井塌方时用身体护住女儿，如何在黑暗中听着她渐渐微弱的呼吸，又是如何在死后现女儿的灵魂依附在自己骨架上。凌零适时引导它完成了一次告别仪式——其实就是让艾琳用圣光给小女孩幽灵做了个度spa（附带柔光滤镜效果）。丽莎的灵魂在温暖的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对父亲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骷髅感激涕零（如果它有涕的话），从自己肋骨上掰下一根送给她：拿着！这是千年怨念浓缩骨，黑市上很值钱！

凌零：谢谢？

不客气。实际上，我有朋友，现在我感觉好多了，我可以介绍他们来你这里吗？骷髅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骷髅界一直缺乏专业的心理咨询，很多同伴都饱受各种精神困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骷髅客户经理，每介绍一个客户，你给我提成一根指骨怎么样？

凌零看着骷髅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系统突然跳出的任务提示【开启新业务：亡灵心理咨询】，嘴角微微抽搐：下一个！

——骷髅们开始排队了。

原来，矿道深处还蹲着七八个骷髅，全是当年被献祭的矿工，各自带着不同的心理问题：

骷髅a：我死后还在挖矿，算不算职场pua？它举起锈迹斑斑的矿镐，灵魂之火里写满疲惫，老板说死了也要继续干，结果我真的

骷髅b：我暗恋隔壁矿道的骷髅小姐三百年，但她只喜欢有完整盆骨的它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缺失的骨盆，声音越来越小。

骷髅c：他们说我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这矿道真黑，但老子明明喊的是！历史记载错了！我要维权！它愤怒地挥舞着骨臂，灵魂之火都变成了红色。

凌零淡定地一一接诊，运用认知重构，让骷髅a意识到自己可以罢工、暴露疗法，鼓励骷髅b去表白、叙事修正帮骷髅c在墙上刻下真相。整个矿道渐渐热闹起来，骷髅们排着队等待咨询，有的甚至开始自组织起亡灵互助小组。

卡尔：姐姐，你能不能让骷髅把值钱的骨头都捐出来？他双眼放光地盯着骷髅们闪闪亮的骨节。

梅林：有趣。心理咨询比死灵法术更高效（疯狂记笔记）他的羊皮纸上已经写满了《论心理疗法在亡灵管理中的应用》。

艾琳：凌医生，我也有心理问题！我每次用圣光都会不小心炸飞队友！她委屈地摆弄着光的法杖。

莱恩：我的刘海被骷髅摸乱了，这算工伤吗？他忧郁地整理着被骷髅好奇触碰过的型。

就在这和谐的氛围中，意外生了。

就在凌零给最后一个骷髅做完临终关怀（它只是想被埋进有阳光的地方），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

轰——！

石壁裂开，一只巨型骷髅王爬了出来。它足有三米高，身披锈蚀的铠甲，眼眶里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细碎的石子从洞顶簌簌落下。

它低头看着凌零，嗓音低沉：听说你能治愤怒管理问题

凌零：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ssr级心理创伤——被队友背叛而死的千年骷髅将军。】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创伤表现：间歇性狂暴、毁灭倾向、信任障碍】

【建议：快跑。或者，试试你的心理咨询技巧？】

凌零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后瑟瑟抖的队友们，又看了看排队的骷髅们期待的目光。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您预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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