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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握着那杆分量十足的长枪,枪身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他没有立刻开始练习,而是先调整呼吸,回忆着在部队里教官传授的器械要领。虽说军中用的是步枪加刺刀,与这长枪形制大相径庭,但力的核心原理却是相通的。腰马合一,力从地起,贯于枪尖。他摆开架势,双腿微屈,身体的重心稳稳地沉了下去。
周围那些正在休息的武行演员们,目光有意无意地飘了过来。他们都是在片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见过太多被资本硬塞进来的小鲜肉,一个个细皮嫩肉,连刀都拿不稳,却总想着要演大侠。对于宴清这种“大明星”,他们心里头或多或少都存着几分看好戏的轻视。
宴清对这些审视的视线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长枪上。“杀!”他低喝一声,腰腹猛然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长枪如毒龙出洞,朝着前方的空气猛地刺出。
枪尖破风,带起一声轻微的啸音。然而,枪刺出去的瞬间,长长的枪杆末端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颤动。幅度虽然不大,但在行家眼里,这就是破绽。
“啧,看着架势不错,不过长枪可不是军队里带刺刀的枪份量可不一样。”一个离得近的武行撇了撇嘴,小声跟同伴嘀咕。
“是啊,这枪看着轻,舞起来可沉了。让他练吧,不出半小时,保准胳膊都抬不起来。”
宴清收回长枪,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他自己对这一刺也不满意。石头哥的要求是枪尖刺出,枪杆不晃。这需要对全身的力量有极为精准的控制。他没有气馁,只是默默地调整姿势,然后,第二刺,第三刺……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午后的太阳愈毒辣,空气都仿佛在扭曲。宴清的t恤很快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每一次出枪,枪杆的晃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小。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武行们,脸上的轻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凝重。他们都是练家子,自然看得出宴清不是在装模作样。那种心无旁骛的专注,那种对自身动作的不断修正,是只有下过苦功的人才有的特质。
一个小时后,王刚拿着水和毛巾跑了过来,满是心疼:“清哥,歇会儿吧。这太阳太毒了,别中暑了。”
“没事。”宴清摇了摇头,接过水瓶拧开,却没有喝,只是用水淋在了自己滚烫的脸上,瞬间升腾起一片白雾。他喘着粗气,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酸胀,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那个“枪杆不晃”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当宴清再次一枪刺出时,那根长长的红缨枪杆,从枪头到枪尾,稳稳地绷成了一条直线,枪尖的红缨在空中猛然一颤,随即静止,纹丝不动。
成了。他缓缓收枪,拄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石头哥,此时迈步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宴清手里拿过那杆长枪,自己掂了掂,然后也摆出一个刺枪的姿势。“看好了。”他沉声说道,手臂一振,长枪瞬间刺出,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劲风,却又在终点戛然而止,枪杆稳如泰山。
这一手,比宴清刚才那一刺,不知高明了多少。
宴清看得分明,眼睛里冒出光彩,由衷地赞叹:“石头哥,厉害!”
石头哥收回枪,把枪柄递还给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说出的话却让周围的武行都吃了一惊:“底子不错,是个练武的料。从明天开始,跟着他们一起练套路。”
这话一出,等于是在武行这个小圈子里,彻底认可了宴清的身份。那些武师们再看向宴清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隔阂与审视,反而多了一丝同行的认同。
一个小平头的武师主动走过来,递给宴清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清哥,喝水!我叫阿山,以后多指教。你这股劲儿,我服了!”
“山哥客气了,以后要麻烦你们的地方还多着呢。”宴清笑着接过水,姿态放得很平。有了武师们的认同,接下来的训练氛围和谐了不止一点半点。
得益于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宴清在协调性和反应度上远常人。对于那些复杂的武术套路和骑马技巧,他几乎是三天上手,一周熟练,进步度快得让石头哥都连连称奇。
这天下午,宴清正在马场上练习骑马冲刺。他已经能做到在马背上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房龙和唐季礼正好过来视察进度。看着宴清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在场地里驰骋,身姿挺拔,英气勃,唐季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几天的训练很有效果。穿上盔甲,已经有几分将军的模样了。”
房龙却抱着胳膊,围着宴清的马绕了两圈,然后摸着下巴,突然开口:“老唐,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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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什么?”唐季礼问。
房龙一指马背上的宴清:“你看他,白白净净的,哪有一点风吹日晒的样子?咱们演的是秦朝将军,常年征战沙场,皮肤能这么好?跟个小白脸似的,没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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