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96章 寒溪霜叶两离分(第1页)

秋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细绵如丝,打在土坯房的瓦檐上,织成一片沙沙的响。李秋月醒得早,天刚蒙蒙亮就披了件厚些的蓝布褂子坐起身,目光落在身旁空荡荡的枕头上——大山又出去了。

这种早出晚归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自从上个月刘佳琪她爹托人来山里说,自家的板栗林该收了,却少个得力的帮手,大山便天天揣着镰刀、背着竹篓往邻村跑。起初他还会跟李秋月说一句“晚上回来吃”,后来连这话都省了,常常是她把饭热了又热,直到后半夜才能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

李秋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灶台边生火。铁锅擦得锃亮,她舀了一瓢山泉水倒进去,又从米缸里挖了小半碗糙米。米缸快见底了,她记得前几天就跟大山说过该去镇上买米,可他要么随口应着,要么就说“佳琪她爹那儿给了些白面,先凑活吃”。

“佳琪”“佳琪她爹”,这两个名字像两根细刺,扎在李秋月心里,不深,却总在不经意间疼一下。她不是没察觉异样,大山的身上开始沾着不属于山里的胰子香,那是镇上供销社才有的桂花味,刘佳琪上次来山里送野菜时,身上就是这个味道;他的袖口还沾过几次胭脂印,浅浅的一点红,他说是“帮佳琪搬坛子时蹭到的”。

她试着问过,语气尽量软:“大山,你最近跟刘姑娘走得挺近?”

大山当时正蹲在门槛上擦鞋,头也没抬:“都是乡里乡亲,她爹年纪大了,板栗林忙不过来,我搭把手怎么了?你别瞎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李秋月便不敢再问,只把那些疑虑压在心底,像压着一堆潮湿的柴,闷得慌。

早饭煮好时,院门口终于有了动静。李秋月端着碗迎出去,就看见大山背着竹篓走进来,竹篓里是空的,他的裤脚沾着泥,额前的碎被雨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回来了?快趁热吃点。”李秋月把碗递过去,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野酸枣核串成的手链,打磨得光滑亮。她认得这手链,是刘佳琪小时候编的,上次在村口见过,刘佳琪说“是给帮过我的人的”。

大山接过碗,瞥见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身后藏了藏,含糊地说:“昨天佳琪给的,说辟邪。”

李秋月没说话,转身回灶台又端了碟咸菜出来。桌上的气氛有些闷,只有大山扒饭的声音,秋雨还在沙沙下,落在院中的梧桐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秋月,”大山忽然开口,放下碗筷,“下个月佳琪要去镇上的服装厂上班,她爹想让我送她去,顺便在镇上待几天,看看能不能找个活计。”

李秋月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大山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们山里的地种着也够吃,何必去镇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够吃是够吃,可钱呢?”大山的声音提高了些,“娃明年就要去山下上学了,学费、书本费不要钱?佳琪说镇上的建筑队缺人,工钱比山里种庄稼多好几倍。”

又是佳琪。李秋月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去山里采草药卖”,想说“板栗收了能换些钱”,可看着大山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大山不是真的只为了钱。自从去年秋天在村口的晒谷场见过刘佳琪,他看她的眼神就变了。以前他总爱盯着她干活,笑着说“秋月你真能干”,可现在,他的目光常常飘向邻村的方向,偶尔提起刘佳琪,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那天下午,大山又要去邻村。李秋月看着他换了件干净的褂子,甚至还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的。她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把油纸伞:“雨还没停,拿着吧。”

大山接过伞,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就往外走,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李秋月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弥漫的山道上,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比雨水更冷的,是心里的寒意。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邻居王婶路过,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秋月,你站这儿干啥?快进屋,别淋着了。”王婶走进院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大山又去邻村了?”

李秋月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嗯,帮刘姑娘家收板栗。”

王婶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我看他这哪是帮忙,分明是魂都被勾走了。昨天我去邻村走亲戚,看见他和刘佳琪在板栗林里说笑,刘佳琪还帮他擦脸上的灰呢,那亲热劲儿……”

后面的话,李秋月没再听进去。她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仿佛浮现出王婶说的画面——大山笑着,刘佳琪温柔地替他擦灰,阳光透过板栗树的叶子洒在他们身上,那是属于他们的温馨,而她,像个局外人。

王婶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安慰了她几句就走了。李秋月回到屋里,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着桌上没吃完的早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和大山是十八岁结的婚,至今已经八年了。那时候大山还是个壮实的小伙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山里打猎、种地,晚上回来总给她带些野果子,会把最肥的野兔肉夹给她,会在她缝衣服累了的时候,帮她捶捶背。那时候的日子苦,可心里是甜的。

她还记得有一年冬天,她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山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大山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雪下得很大,山路很滑,他摔了好几跤,却始终把她护在怀里。到了山下的卫生院,他的膝盖都磨破了,流了好多血,却还笑着说“秋月,你没事就好”。

那时候她就想,这辈子跟着大山,再苦再累都值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八年的感情,竟抵不过旁人几句温柔的话语,抵不过一段突如其来的暧昧。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晚霞。李秋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又去菜园里摘了些青菜,准备做晚饭。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大山能早点回来,能跟她解释几句,哪怕只是骗骗她也好。

可直到天黑透了,院门口还是没有动静。她点亮油灯,油灯的光昏黄微弱,映着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冷清。她把饭菜端上桌,坐在桌边等,油灯烧了小半盏,饭菜彻底凉了,大山还是没回来。

就在她准备把饭菜端去倒掉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是大山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刘佳琪。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阮流苏周容川

阮流苏周容川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