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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盟誓守万邦（第1页）

永寿宫的初秋透着股反常的燥意，暖阁外的梧桐叶刚黄了边，檐下的铜铃却无风自晃，叮当作响得人心慌。甄嬛捏着张皱巴巴的密报，指节泛白——上面就八个字：“黑风部异动，窥伺盟碑”。案上的《万邦盟誓录》被风吹得哗哗翻页，最后停在那张泛黄的盟誓拓片上，三十年前各族领按的红手印，像一簇簇没凉透的血。

槿汐捧着个铁包角的木匣闯进来，声音颤：“娘娘，漠北急报！黑风部扣了我们往西域运粮的商队，还放话……说这万邦盟誓是‘虚架子’，要拆了继世碑旁的盟誓碑，让咱们各族再回到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木匣“咚”地砸在案上，里面是半截染血的羊皮——是商队护卫拼死送回的，上面用烧红的烙铁烫着个狰狞的“黑”字。

甄嬛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案角，出脆响。她掀开木匣，指尖抚过那截焦黑的羊皮，指腹蹭到凝固的血痂，像摸到三十年前战场上的残箭。“传我话，让小巴图带漠北铁骑守好克鲁伦河渡口，阿依莎封锁西域绿洲的商道，罗刹国的伊凡带雪橇队盯着雪原要道——黑风部要想动盟誓碑，得先踏过咱们各族的尸体！”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狠劲，“另外，通知万邦集市，三日后办‘盟誓大典’，我要让黑风部看看，这万邦同心，不是他嘴里的虚架子！”

两日后的清晨，京城的城门刚开，漠北的马蹄声就震得地面颤。小巴图一身玄甲，脸上还沾着尘土，身后跟着两百骑披甲的漠北勇士，马鞍旁挂着的弯刀上，血渍还没擦干净。“娘娘，黑风部在漠北边境烧了三个驿站，还扬言三日后要带人马闯京城，拆碑立威！”他“噗通”跪在地上，甲胄碰撞的声音刺耳，“我爹让我带话，漠北的男儿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也绝不让他们碰盟誓碑一下！”

话音刚落，西域的信使骑着骆驼冲进宫，身上的锦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娘娘，阿依莎大汗让我送这个来！”布包打开，是块西域的和田玉，上面刻着“同守”二字，“黑风部派人去西域挑拨，说您偏心中原，可西域的百姓都记得，当年要是没有中原的粮种，我们早饿死了！阿依莎大汗已经带族人守在绿洲要道，还说要亲自来京城，跟您一起守盟誓碑！”

正说着，殿外传来孩童的喊声，伊凡穿着一身小棉甲，举着个桦皮卷跑进来，身后跟着小巴图尔和阿依努尔，三个孩子脸上都带着倔强。“外祖母！我爹让我带罗刹的冰甲队来了！”伊凡把桦皮卷递过来，上面画着黑风部的营地分布图，“这是我们雪原猎手探来的，黑风部的主力都在漠北边境，想声东击西！我和小巴图尔、阿依努尔也能帮忙，我们会放哨，还会用弹弓打他们的马眼！”

甄嬛看着眼前的众人，漠北的铁骑、西域的信使、罗刹的孩童，还有殿外陆续赶来的各族领，突然笑了——不是平日温和的笑，是带着点狠劲的笑。她拿起案上的盟誓拓片，高高举过头顶：“三十年前，我们各族在继世碑前盟誓，永弃干戈，共守和平。现在有人想拆了这碑，毁了我们的好日子，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殿内外的喊声震得房梁掉灰，漠北勇士拍着胸口，西域信使攥紧了腰间的匕，连三个孩子都扯着嗓子喊，小脸憋得通红。

三日后的万邦集市，比任何时候都热闹，却又比任何时候都肃穆。继世碑旁的盟誓碑前，摆着各族的“守誓信物”：漠北的弯刀、西域的弓箭、罗刹的冰镐、中原的长枪，每样物件上都系着红绸，像一团团燃烧的火。集市四周，漠北铁骑列成方阵，西域的弓箭手搭箭拉弓，罗刹的冰甲队握着冰镐，中原的御林军守在各个路口，连百姓都自拿着锄头、扁担，围在集市外围，眼睛死死盯着通往京城的官道。

巳时三刻，远处传来尘烟，黑风部的人马到了。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骑着匹黑马，手里挥着把狼牙棒，身后跟着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喽啰，嘴里喊着：“拆碑！拆碑！”

甄嬛站在盟誓碑前，一身朱红祭服，手里握着那截染血的羊皮。“黑风部领，你扣我商队，烧我驿站，现在还想来拆盟誓碑，问过我们万邦各族的人了吗？”她声音透过扩音筒传遍集市，像一道惊雷。

那汉子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当年你们各族打来打去，还不是靠拳头说话！这盟誓碑就是块破石头，今天我就拆了它，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大！”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喽啰就举着斧头冲上来。

“放箭！”阿依莎的声音响起，西域的弓箭手松开手，箭雨像密不透风的网，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喽啰。几个喽啰中箭倒地，剩下的吓得往后退。那汉子恼羞成怒，挥着狼牙棒亲自冲上来：“一群娘们也敢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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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会会你！”小巴图拍马冲出，手里的弯刀劈向那汉子。两人战在一处，弯刀碰狼牙棒，火星四溅。漠北的勇士见领动手，也跟着冲上去，和黑风部的喽啰混战在一起。西域的弓箭手不停放箭，罗刹的冰甲队拿着冰镐砸向喽啰的马腿，中原的御林军则护住盟誓碑，不让任何人靠近。

集市外围的百姓也没闲着，有人扔石头，有人用扁担打跑漏网的喽啰，还有孩童拿着弹弓，专打喽啰的眼睛。小巴图尔举着个小盾牌，挡在阿依努尔身前，伊凡则拿着个火把，随时准备烧黑风部的马尾巴。

那汉子跟小巴图打了几十个回合，渐渐体力不支，他眼瞅着打不过，突然喊：“撤！去拆盟誓碑！”几个喽啰趁机绕到侧面，举着斧头就往盟誓碑上砍。

“不许碰碑！”甄嬛身边的槿汐突然冲上去，用身体挡住碑，斧头“哐当”砍在她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渗出来。甄嬛眼疾手快，拔出腰间的短剑，刺向那喽啰的后背。喽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槿汐！”甄嬛扶住她，眼眶红。槿汐咬着牙，笑着说：“娘娘，这碑……不能让他们碰……”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各族的人。小巴图怒吼一声，一刀劈在那汉子的肩膀上，汉子惨叫着摔下马。漠北的勇士一拥而上，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剩下的喽啰见领被擒，吓得跪地求饶：“我们投降！我们再也不敢了！”

战斗很快结束，黑风部的喽啰被捆成一串，那汉子被押到盟誓碑前。甄嬛走到他面前，举起那截染血的羊皮：“你说盟誓是虚架子，可你看——漠北的勇士为了守碑，拼到刀都卷了刃；西域的百姓为了传信，冒着危险穿越沙漠；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要护着这碑，护着我们的好日子。你觉得，这是虚架子吗？”

那汉子低着头，说不出话。周围的百姓喊着：“杀了他！为商队报仇！”

甄嬛抬手，让大家安静：“三十年前，我们盟誓永弃干戈，今天也不例外。但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带着你的人，去修复被你们烧毁的驿站，赔偿商队的损失，以后再敢挑事，万邦各族绝不饶你！”

那汉子愣了愣，随即磕头：“谢娘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夕阳西下时，盟誓大典继续举行。各族领重新在盟誓碑前宣誓，这次的红手印，比三十年前更红、更沉。小巴图的父亲，那位年过八旬的漠北老领，拄着拐杖走到碑前，摸着碑上的刻字：“三十年前，我在这里盟誓，就盼着各族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今天，我看到了，这万邦同心，比任何刀枪都厉害！”

阿依莎也走过来，把那块刻着“同守”的和田玉嵌在碑旁：“以后，这玉就是我们西域的守誓信物，只要玉在，西域就永远和各族站在一起！”

伊凡和三个孩子一起，把他们画的《万邦守誓图》贴在碑上，画里各族人围着盟誓碑，手里拿着锄头、弯刀、弓箭，脸上都是笑。“外祖母，我们画的好不好？以后我们长大了，也要像您一样，守着这碑，守着大家的好日子！”

甄嬛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眼眶热。她拿起笔，在《万邦盟誓录》上写下：“雍正三十九年秋，黑风部犯境，万邦各族同心御敌，守盟誓碑，护和平业。此非一人之功，乃各族百姓手牵手、心连心，共守誓言、共护家园之效。”

写完，她把笔递给小巴图尔：“来，你也写一句，让后人知道，我们是怎么守着这万邦和平的。”

小巴图尔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我们的碑，守在一起。”

夜色降临，盟誓碑前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碑上的刻字，映着各族百姓的笑脸。远处传来孩童的歌声，是那《万邦歌》：“万邦同心，其利断金；盟誓在碑，和平永存……”歌声飘在集市上空，飘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飘在万邦的每一片土地上。

甄嬛知道，这盟誓碑会永远立在这里，这《万邦盟誓录》会永远流传下去。而今天生的一切，那些关于守护、关于同心的故事，会像永寿宫的梧桐一样，年年长青，永远鲜活；像盟誓碑前的灯光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让“万邦同心，共守和平”的誓言，永远刻在这片山河的记忆里，永远回荡在四方百姓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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