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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做两套?
云扶雨伸手摸了摸左边的披风。
披风手感厚重,暗金丝线的锁边,猩红的内衬,像是干涸已久的鲜血
嗯?
好像和属于深蓝色披风的那种内衬光滑的手感不太一样。
云扶雨掀开披风一角,将它扬起——
猩红色的画布上,出现一幅色彩诡奇绚丽的刺绣画作。
最左边是七座塔。
银白的丝线造就出了光晕的效果,莹莹的光点将七座塔相连,铸成一座外缘为七芒星形状的堡垒。
七座塔,每一座塔的顶端都飘扬着旗帜,颜色各异。
左上方,狰狞咆哮的黑狼立在塔上,狼的眼睛处点缀了一枚祖母绿宝石。
右上方,金乌的羽翼护住半座塔,望向远方。
金乌的眼睛是一枚璀璨的金色宝石,仔细观察,和朝晖所赠胸针上的宝石相似。
蓝紫色的蝴蝶在左下方。
谢家的塔很特殊,不止一只蝴蝶,而是一群。
蝴蝶的翅膀泛着奇异的蓝紫色冷光,随着光线变动,光华流转,不知道是用什么技艺做到的。
七塔的每一座塔上,都有分别象征七个家族的精神体。
银白的丝线如同雾气,从七芒星的七个端点汇集到中央。
最中央,是一个卷轴。
云扶雨隐隐意识到,披风内侧的图案,似乎与七塔历史不谋而合。
这一幅刺绣图案,代表着七个家族签订七塔盟誓,而七塔盟誓又记录在卷轴上。
众多很小的人形聚居在七芒星内。
有的小人在读书,有的小人在培育植物,有的小人在制造物品。
这应该是代表着七塔最初建立时的人类基地。
为了远离污染,人们居于基地的高墙之内。
更往外缘的地方,人形也稍微变大了些。
许多小人站在七芒星边缘,身边跟着飞禽走兽,手持武器。
而堡垒外侧,则是大面积的黑色的狰狞鬼脸。
七塔精神体的刺绣十分逼真,可刺绣这些明显代表异变体的鬼脸时,却采用了浮夸的艺术手法,没有真的把异变体丑陋的脸放上去。
那么,中间的小人是普通居民,而周围大一些的人形,代表守卫七塔的精神力者?
这好像是一种连环叙事画。
有点意思。
云扶雨干脆把第八席军礼服的披风拆了下来,抱进卧室,平铺在床上。
刚才那副精致绚丽的【七塔盟誓】,只单单占据了披风的左侧。
而披风的右侧,则绣着一座礼拜堂。
某些小人环绕着礼拜堂,衣饰特殊,用闪耀的银线勾勒出来。
这些人不知是什么身份,有人手里捧着厚厚的典籍,有人举着枝叶或瓶子,有人握着笔,像在记录什么。
为首的人,戴着奇特的很高的帽子,
这两幅刺绣一左一右,居于两侧。
真正最震撼宏伟的巨幅刺绣,其实是画面中间的——那棵通天巨树。
日月星辰运行世界树的树冠下方,周围隐隐浮现光晕,照耀七塔。
所有狰狞鬼脸都畏惧世界树的光辉,避之不及。
巨树并不是正常的树木颜色,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轮廓”,看得见,触摸得到,隐隐泛着银光。
在猩红色的包围中,像是地狱中的唯一一块净土。
云扶雨怔怔地看着这副巨树,心中轰然若失,仿佛灵魂都随之震颤。
他慢慢伸出手。
纤细洁白的指尖抚向那棵无比熟悉的巨树,却又在触碰到冰凉的刺绣时,恍然惊醒。
这只是刺绣,不是世界树。
云扶雨魂不守舍地久久凝望着这段副记载在桂冠十席披风背后的故事。
七塔盟誓,是人类与世界树之间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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