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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荷推了推程苏凛的手臂,“你把她单独叫出来解释啊,慌张什么,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哈,我要回屋了,一定要记得说。”
何荷交代完,向前走,路过陈荆柏和陈荆仪的时候,还笑着对他们打招呼,“晚上好呀,荆仪,程苏凛有事找你喔。”
说着,何荷回身,指着还站在原地的程苏凛,她好人帮到底好啦。
陈荆仪疑惑,为什么程苏凛与何荷聊完后,还要找她聊,不过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点头同意了,抬腿往程苏凛那边走。
陈荆仪走到程苏凛面前,看出程苏凛有些紧张,主动开口询问:“苏凛同志,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其实陈荆仪被何荷叫过来时,有忐忑过是不是程苏凛让她提前还钱,之前借钱的时候跟程苏凛说好下个月月末,她会将钱还给他的,忐忑了一下仔细想想,又觉得程苏凛找她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们之间约定好的事,程苏凛没有要求改变过。
程苏凛看了一眼陈荆仪,不敢再直视她。
程苏凛没有何荷那么大胆,能把喜欢这个词轻易地挂在嘴边,他和大多数的人一样都是含蓄的,认为喜欢很难说出口。
下乡第一眼,他就喜欢上眼前这个心细、有魄力、有担当的姑娘,这两年,他也有主动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可是陈荆仪对他和其他男同志好像没什么区别,程苏凛担心自己的喜欢会不会唐突到陈荆仪。
可是现在何荷让他主动点,话里话外都在说有其他人喜欢陈荆仪,程苏凛担心有人先他一步,但更多的他也想踏出第一步,至少让陈荆仪别误会他和何荷的关系。
程苏凛开口:“荆仪同志,认识你两年多,我一直很欣赏你,你善良稳重、胆大心细,还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优点,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或者说你愿意和我结成革命的友谊吗?”
陈荆仪被程苏凛这番话吓一跳,咽了咽喉咙,结为革命的友谊,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程苏凛想和她谈对象吗?可是他与何荷不是互相喜欢吗?为什么突然向她告白。
陈荆仪眨着双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犹犹豫豫问出:“苏凛同志,你与何荷不是一对吗?”
“不是的,其实何荷是我小姑,如假包换的小姑,我爷爷和她妈妈是亲兄妹。”程苏凛着急解释,额间都要冒汗。
陈荆仪果然误会了,何荷,噢不,小姑真的料事如神,要不是小姑提醒他,他还傻傻以为自己对陈荆仪的心意是摆在明面的。
小姑对他那么好还提醒他,结果他真是太不知好歹,还挪用小姑的钱,程苏凛发誓他以后要加倍对小姑好,再也不掺杂几分不乐意,要全心全意对小姑好,才对得起小姑对他推心置腹的好。
以后小姑让他干农活,他绝对不会再推辞!
陈荆仪愣住,她万万想不到何荷与程苏凛还有这段关系,所以以前都是她误会了,他们是亲戚才走得近,而不是她猜想的两人互相喜欢。
陈荆仪:“那你们为什么不说你们是亲戚?”
“额,这个,是因为我不喜欢喊何荷小姑,毕竟她和我一样大嘛。”程苏凛顿了会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陈荆仪,“荆仪,这事你可以不说出去吗?我只想告诉你。”
陈荆仪被程苏凛这样郑重对待,感到欣喜他愿意相信她,毫不犹豫应下了。
何荷那边。
陈荆仪一离开,何荷就抬起头,戳了戳陈荆柏的手臂,等陈荆柏看向她,开口问道:“荷花饼好吃吗?”
陈荆柏视线落在何荷一张一合的嘴上,“好吃,谢谢你。”
“我就知道好吃,没有什么比荷花饼最好吃的东西了,我把我最喜欢的荷花饼分享给你,你有什么好事也要想着我噢。”
就比如高考这种大事呀,还有回城后赚到好多好多钱的机会,可不能忘掉她。
何荷没记错的话,陈荆柏和陈荆仪也是省城来的,正好带她一起高考回城,然后带她发大财!
何荷歪着脑袋,眼里泛着灵动的光,她这幅神情落入陈荆柏眼里,陈荆柏怎么看怎么觉得何荷对他这样笑,是因为他有利可图。
可他一无所有,有什么是何荷能图的。
陈荆柏脑子里突然闪过晚饭前,在屋背后,何荷莫名其妙摸他的嘴唇,还夸他好看,对了,他还有张脸是何荷能够看得起的。
何荷夸完他好看,占完他便宜,刚刚又和程苏凛混在一块,她也会摸着程苏凛的嘴唇,夸程苏凛好看吗?
陈荆柏盯着何荷,妄图从她人畜无害的脸上看出她的真实意图,只见何荷圆润的杏眼眨着,看起来很乖的样子,可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的唇微张着,露出一点小尖牙,很像那种随时能把人咬破皮的小兽尖牙一样,何荷坏透了,调戏完他,又和程苏凛拉拉扯扯。
陈荆柏收回眼神,不再看何荷,语气变得冷淡:“噢。”
像是回应了,又像是拒绝,何荷拿不透陈荆柏这话的意思,是不愿意帮忙吗?他吃了她的荷花饼后,对她态度怎么比下午更冷了。
真奇怪,陈荆柏又怎么了,她哪句话又惹到他了。
何荷自认为拿出了最好的脾气和陈荆柏搭话,可陈荆柏呢?冷着脸给谁看呢。
她在陈荆柏这里落了面子,也不说话了,何荷不说话,陈荆柏也不会主动搭话。
何荷恨透了陈荆柏这幅样子,每次都是她开口问一句,陈荆柏才愿意屈尊答一句。
何荷生气了,自顾自加快步伐,将陈荆柏甩在身后。
陈荆柏看着何荷跨过门槛,进入饭堂的背影,好像耍脾气了。
她耍什么脾气,被玩了的他都没有耍脾气,到底是谁在耍谁。
何荷进到饭堂,拉开郑心心旁边的凳子,凳子脚在地上划出尖利的刺啦声,她重重坐在椅子上。
何荷这般样子,在座的知青再不会察言观色的,都看出她此时心情不好、非常不好,脾气也是差到极点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这是谁惹了何荷,刚刚拉着程苏凛出去时,脸色不是还好好的吗?
众人又一再回忆起何荷拉程苏凛出去时的状态,不对不对,好像出去时,何荷心情就一般了。
大家懂了,绝对是程苏凛又惹何荷不开心了!中午程苏凛就惹何荷不快,到了晚上程苏凛没表现好,那何荷的怒气不得叠加到爆满!
大家往门外瞟,想瞧瞧惹何荷不高兴的程苏凛,可没见着程苏凛,反而见到了脸色不咋地的陈荆柏。
陈荆柏刚跨过门框,整个人染着墨色一样,脸沉得都能滴出墨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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