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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荆柏感到异样的触觉,意识到是什么,踉跄一下,整个人顿住,耳垂被柔软的轻物碰到的触觉传到指尖。
陈荆柏无名指发麻。
知道是意外,可清晰意识何荷的唇蹭过他的的耳朵,陈荆柏觉得冰凉的耳垂染上了何荷嘴唇温暖的体温。
何荷晃完后稳住身体,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嘴唇刚刚擦过了什么地方,嘴里碎叨着:“哎呀,这路好难走,害得我差点扑街,真是罪不可赦的路。”
何荷碎叨完,又对着陈荆柏说:“陈荆柏,你一定要来啊,我等着你。”
她说完蹦蹦跳跳,赶上前面的郑心心和孙家宝,丝毫不管连脖子都染上红的陈荆柏。
不过夜色深,就连陈荆柏本人都没察觉到,他就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何荷欢快往前跑。
陈荆柏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下自己被何荷嘴唇碰过的耳垂,很热,很热。
看着何荷甩起来的麻花辫,陈荆柏很快镇定下来,这没什么的,只不过是不小心的意外,何况何荷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没必要胡思乱想,他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
陈荆柏也赶上三人的步伐,不过他一直落在最后面,神色恢复平静。
四人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天刚刚好完全黑下去,只有柴房点着煤油灯,大家都按往常坐在柴房外的饭堂里。
除了何荷一回来就奔往女生宿舍,其他三人也进了柴房。
在柴房坐了一会儿,陈荆柏见何荷还没进来,思考了一会儿,往外走,来到屋子背后,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晃来晃去,一看就是何荷。
陈荆柏喊了声:“何荷?”
何荷停下挠手臂的动作,抬头,终于看见陈荆柏过来了,努着嘴有些埋怨,“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我站在这都被蚊子咬了一口。”
天很黑,完全没有光亮,陈荆柏看不到何荷说了什么,“抱歉我没听见你说了什么,可以大点声吗?”
何荷噌噌噌走过来,将荷花饼塞到陈荆柏手上,攀上陈荆柏的右肩膀,垫高脚尖,贴近他的耳朵,脸颊气鼓鼓的,“我说!你来得好慢,我站在这都被蚊子咬了一口,痒死了。”
说完,她还抬起压在陈荆柏右肩上的手臂,将小臂上被蚊子咬出的包挥到陈荆柏眼前。
藕节般的白臂上,有一颗很红很明显的蚊子包。
陈荆柏被这片白晃了下眼。
何荷抬起支撑身体的手,瞬间没了支撑点后,晃悠着就要倒,她惊呼一声后,双手揽住陈荆柏的脖子。
陈荆柏反应更快,在何荷揽住他脖子之前,听到她的惊呼声后,伸出左手快速揽住何荷的腰肢。
两人靠得极近,再有毫米就要碰到对方的身体了,何荷慌乱的呼吸打在陈荆柏的脖颈处。
陈荆柏几乎是扶完后的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手放在哪里,清了清嗓子:“站稳没有。”
何荷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处境,后腰传来滚烫的热度要把她的腰烫熟,蹭得一下红脸,放下脚尖和搂着陈荆柏的手臂,“站、站稳了。”
陈荆柏松开搂着何荷的手,“抱歉,事发突然,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没有冒犯,就是吓死我了,你太高了,我说话都不方便。”何荷缓过来也觉得没什么的,陈荆柏只是为了不让她摔倒而已。
陈荆柏:“你以后不要再凑近我耳边说话了,就现在你说话的音量对着我就好,我能听见。”
何荷闪离陈荆柏怀里后,加大了说话的音量,所以现在陈荆柏是能听见她说话的。
何荷嘴上说着:“好吧。”
心里却想着,才不要,就要凑近你耳朵说话,好玩。
何荷保持音量,绕回前面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那么迟才过来。”
陈荆柏:“抱歉,我忘了。”
他没忘,只是犹豫要不要过来。
原先无暇顾及到的荷花饼,也在他右手渐渐发挥存在感,是何荷中午答应过晚上会给他的荷花饼。
五瓣荷花瓣状的饼干,外面是白色的,内陷是更甜掺着红糖的红褐色饼,很甜分量很厚实,以前帮何荷干活,她给的基本是荷花饼,晚上再给姐姐分一半,就能吃饱了。
只是今天他没有帮何荷干活,这饼不能要。
何荷嘴“啊”出一个小圈,“你怎么能忘呢,这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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