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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南栀后背渗出一层彻骨的冷汗,浑身僵直,奔流不息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不敢想象假如林成安这个时候进来,见到她和应淮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姿势又如此暧昧,他会闹出怎样的动静。
幸而门把手拧动的声音持续不断,却迟迟不见锁芯被真正撼动,始终严丝合缝。
大概是应淮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反锁了房门。
南栀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略微缓了缓。
但因为房门解不开,门外的林成安愈发焦灼恼火,一面大喊她名字,一面哐哐拍打门板的响动更为夸张。
大有要找来斧头,不计后果砸门的架势。
应淮的注意力也被转移,烦躁地蹙起眉头。
南栀不敢再有片刻耽误,使出全身力气掀开他,匆忙拽上裙子拉链,开门出去。
林成安高高挥起,又欲砸下的右手倏然顿住。
见她神情慌张,很不寻常,他由不得问:“怎么了?”
南栀还没开口,应淮绕过房门,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
大摇大摆,毫不避讳。
林成安诧异地瞪圆双眼,看看南栀,又望望他,不可思议:“应总,你这是?”
应淮显然没有要为他答疑解惑的闲情逸致,眼神都没分一个,长腿快速朝前迈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成安家境虽然不能和家大业大的应家相提并论,但也是花团锦簇,娇养长大的小少爷,没有人敢这般堂而皇之地无视他。
他胸腔聚起一团无名烈火,却无法追上去发作,兀自气得吹胡子瞪眼。
闹了这一大通,南栀彻底没了心思再待下去,淡声告知:“我要回去了。”
林成安面如土色,也没留她,带着她去了车库。
上车后,林成安没急着让司机开车,而是暴躁地把司机轰了下去。
待得车内只剩两人,他借由顶部投射的明亮光线,仔仔细细打量南栀。
他扫过她身上薄荷绿的连衣裙,声色低沉地点出:“这条裙子不是我让服务员拿给你的。”
南栀微怔,垂眸瞥了眼裙子,第一个浮出脑海的便是应淮。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佯装全然不知情,平淡地回:“服务员拿给我的。”
林成安脸色又黑了一个度,犀利地逼视她:“你在里面换衣服,应淮为什么会在?”
南栀猜到他肯定会问,有条不紊地搪塞:“他喝多了,走错了。”
“就这么简单?”林成安自然不信。
南栀心情本就被应淮搅和得一言难尽,闻此更是烦不胜烦,加之在外人面前忍了他一晚上的擅作主张,此刻便不想再忍了。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他,”南栀语气加重,显而易见的不耐,“是他后面自己进来的,不是我叫的。”
林成安张口就是理直气壮的:“我可能去问他吗?”
他不仅惹不起那尊大佛,还想仰仗做生意。
“所以你就来问我吗?”南栀没好气地睨他,“怎么?柿子专挑软的捏?”
林成安被噎了个结结实实,气急败坏转回头,望向窗外。
他叫回司机,往回开的路上,他憋着一腔火气,两人谁也没再搭腔,车内落针可闻。
南栀没有心思管他是不是气得厉害,会气多久,后面两天忙完公司的事,给所剩无几的几个职工放了春节长假,她也收拾收拾离开公司,回老宅探望爸妈。
爸爸南万康手术后恢复得不错,出了院,在家静养。
一直没有工作过,常年当家庭主妇的妈妈蔡淑华亲力亲为,精心照料在侧。
华彩形式危急,刻不容缓,父女两个坐下来闲聊,聊着聊着,自然聊到了这上面去。
提及那天会议上,被南栀当众驳了面子的钟叔,他已经递交了辞职申请,南栀一如开会所说,批得不假思索。
又提及近些年异军突起,明显针对华彩,恨不得挖走他们所有人才,赶尽杀绝的灯熠,不可避免涉及到他们神秘莫测的创始人。
南万康精神状态一般,病容倦怠,有气无力地倚靠沙发背,缓声道来:“灯熠才成立六七年,他们真正的大老板,我都没见过,每次出面的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我听说这位幕后老板不是贡市人,好像是沪市来的。”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接过南栀递上的温水抿了两口,继续说道:“外地人一般不懂彩灯,他却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在这一行站稳脚跟,还取代了华彩成为新的龙头老大,他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角色。”
“幺幺,你执意要接下华彩这个烂摊子,今后多半会和他打上交道,一定要当心啊。”南万康拉起女儿的手,着实放不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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